萧明睿勾唇道:“我只是个凡人,能做到最好,那就足够了。”
“不争怎么能行,这个世界到处充满争斗。”萧明宸摇头晃脑地说:“人要是什么都不争啦,可还怎么活啊?”
萧明睿挑眉道:“你可真该好好看看书了。这话可不是说让大家什么都不争,正因为具有了超强的实力,交好了周围的关系,拥有超然的地位,所以什么都不争反而天下谁都不能和之争斗。”
“哦?”萧明宸深思道:“如此,只要暗中发展,那不就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么?”
等到他的潜势力在朝中为上,掌控了天下大势,到时候谁又能与之争锋?
这才是慕容薇说这番话的原因。
不争,不是说让你整日清谈修玄,什么都不做,而只是在暗地里做。
就像温水煮青蛙,等到水已经热了起来,青蛙却再也跳不出来了。
隐隐定下来未来数年的活动目标,两兄弟心中了然,便都闲谈起来。
慕容薇靠在栏杆上,心想,看来在皇后生下孩子之前,有的是一段时间平静了。
而且,就是王府内部,实际上也称得上是平静了。
至少,在她生下孩子之前,有的是一段时间的和平时期了。
过了九月初九重阳节,夫妻二人便搬回了洛王府。
王府的诸妾一直很安静,就算有什么人暗中想用小动作的,却也没有任何机会。
过不几日,慕容薇听说风郁在去郊外散心的路上,马儿失控,他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腿的事儿。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萧明睿正在她旁边,而她正在画眉。
一听这话,慕容薇顿时手一抖画歪了。
“瞧你,这可成大花脸了。”他淡定地伸手抹去她多出来的黛眉线条,“古人有张敞之画眉,今日我也来学学看罢。”
说着,他含笑拿了螺黛给她画了眉毛。
最近京城正流行柳叶眉,慕容薇的眉毛本来生得就不错,也不需要多画什么。
只是,刚听到这消息,她实在也是震惊了一下,眼下瞪圆了杏眼看他,他却怡然自得地画好了眉毛,抬头看了片刻,点头道:“如此刚好,薇儿看看如何?”
慕容薇对镜子一瞧,不得不说他虽然第一次做,但审美水平甚高的他,画的的确不错。
眉似新月,黛眉如柳。
“夫君,你真狠。”
萧明睿闻言不置可否,“只是给他点教训而已,算不得什么。”
敢惹到他身上,他萧明睿又岂是好相与的!
“我想学骑马。”
“……”萧明睿瞪她:“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慕容薇耍赖道:“夫君教我嘛,你不是将军呢嘛,为什么不能教我骑马?人家都说夫唱妇随,我怎么能不学着点儿呢?”
萧明睿敲了敲她脑袋,宠溺地笑骂道:“你是瞧上了我的雪电吧?不行,那匹马太烈了,再说你一个女儿家,骑不得那种马。”
慕容薇被他看穿了心思,沮丧地撇撇嘴:“小心眼。”
“真是……好吧,我找人给你挑一匹温顺的母马来,亲自教你学,可好?”
慕容薇这才闻言欢喜起来,点头如啄米:“夫君真好,奴家最爱你了。”
萧明睿是哭笑不得,敢情他还不如一匹马呢!
弹指一挥
时光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数月时光匆匆而过。
从建武十五年的秋日,一转眼便已经到了建武十六年的春天。
天香苑的墙壁上垂挂的“九九消寒诗”、“九九消寒图”也已经转到五九六九。
此时正是春日沿河看柳的时节,刚过了春节,已经立春。
慕容薇穿着一身鹅黄面银红里的棉夹衫,在屋中提笔在九九消寒诗上涂抹了笔画。
但见上面写着一行字,共是九个字,每个字都是九笔。
“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这字已经涂到了最后几个字了。
“外面可真冷呢,今年可真有点儿反常得冷。”香桃从外面进来,冻得直搓手。
是的,本来已经到了该暖和的时候,倒是来了场倒春寒。
屋中是烧了地龙的,一进来就感觉温暖如春。
只是这干冷的天气,却并不下雪,北风呜呜得吹在人脸上,仿佛刀子一般刮过。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出门,最好是留在家中猫冬,三五人煮点儿火锅,喝几口小酒,那才叫生活呢。
慕容薇睨了她一眼:“不是都发了冬服么?按规矩现在还没到换春装的时候,你怎么不多穿点儿?”
绿儿在一边道:“她啊,嫌穿得多难
看呗。”
慕容薇好笑道:“你还要风度不要温度呢,这天儿可别再冻着了。免得人家说起来,以为咱们洛王府是多苛待下面的人,连厚点的冬衣都舍不得发呢。”
香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