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扫了他一眼,
又细细思量片刻:“好了,看样子此事也是那个张忠引起的。若非他之前敢换了陈米,后来突然换成霉米,仆妇们怎么会习以为常。也不会让人钻了空子。”
大夫人红了眼眶,自责道:“这事还是媳妇没管好府里,否则怎么会让府里的下人偷奸耍滑?看来往日仁慈惯了,竟是让他们连主子也敢欺瞒了。儿媳一定好好管理府里的事情。”
老夫人看老太爷这个意思,是典型的要找个人顶罪了,只是淡淡地说:“这本是好心办坏事了。甫哥儿媳妇失察,就罚你回去抄写《心经》百遍,面壁思过吧。至于大儿媳妇,你也是失察了,府里是要重新整顿了,也免得主子不是主子,下人不是下人,都敢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了。”
大夫人眼皮一跳,不知道老夫人是否意有所指。
慕容老爷脸色还很难看,高声道:“张合你这个总管也别做了,来人,把张忠给我抓起来!”
张合脸色微变,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这事他就算被赶下总管之位,但大夫人说了算,他还会得个别的好位置。
现在他只能保住自己再说。
等到一通忙乱之后,只剩下老太爷和老爷父子俩了。
老太爷脸色严肃,“这事你怎么看?那两个御史是否是人事先安排好的?”
慕容老爷也是面带不豫之色,哼了一声:“定是有人故意引他们过去,那两个御史是胡维成和楚东平,向来是个油盐不进的,跟朝中的势力也没什么瓜葛,偏偏总是说什么忠心为了皇上。这事被他们捅出去,明日朝堂上须是难看了。”
老太爷沉默片刻:“查,一定查清楚是谁在跟我们作对。先把那个张忠抬出去,看看那些人是否是特意想针对我们。如果是,那应该还有后续动作才是。”
慕容老爷眼泛寒光:“爹说得对,只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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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慕容薇得了消息,知道大嫂被罚闭门思过,说是失察,大夫人又忙着在府里整顿训斥下人,一时间整个府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众人俱是人心惶惶,规矩比往日还要严格。
“小姐,您说是不是就是张忠做的呀?我听说那些管库房的,向来是没什么好东西,经常克扣些好物,胆大地都敢拿出去卖。”
香桃闷声说着,一边在给慕容薇研磨的绿儿瞪了她一眼。
慕容薇也沉默起来,初听说这事,她心里却没什么吃惊的感觉。
她心里早就明白,这事定然不了了之,但肯定要推出个替死鬼,张忠就是个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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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风雨(第二更第三更合并)
只是这件事到底有长辈们顶着,到底是怎样那也很难说。
慕容薇并不清楚其中的内情。
“别乱想此事了,在外面也不要乱说什么话,免得惹了是非。”
正值多事之秋,她觉得自己更该小心行事才好。
----累
第二天一早的早朝上很是热闹,慕容老爷先澄清了此事是下人偷奸耍滑所致,只是天冷水寒,本来准备好的米却发霉了,仆人又未有察觉,才闹成惨剧。
幸亏他当时发现及时,虽然有个乞丐死了,他人却并无大碍。
只是这件事在朝堂上却是掀起了大波浪。
御史弹劾不说,一些跟慕容家不合的政敌也是开始攻击,说是慕容家施粥不过是收买人心,却并不认真去做,以致死人不说,还惹得灾民人心浮动。
皇帝也出言训斥了慕容老爷,老太爷不得不也请罪。
一时间朝野纷纷,倒是颇乱。
而此刻在齐王府的书房中,一个生得浓眉大眼,大大咧咧的少年正笑嘻嘻地说:“大哥,你不是说到那个鹦鹉么,我昨个还见到了五弟的鹦鹉。他还给起个名字叫将军呢。你说没瞧见,五弟喜欢得很,说这只鹦鹉神气得很。”
齐王仍旧一副从容优雅的模样,看不出前段时间的事情对他有何影响。
此刻他正提笔画着一幅画,画中远山如黛,碧水东流,一弯清泉如天上月,似人间仙境,袅袅烟雾迷茫。
中有少女衣衫滑过,隐约可见绰约身姿。
听到四皇子的话,他也只是抬头笑了笑:“二弟送五弟的鹦鹉,到底是送到了。”
四皇子拍手道:“可不是,我还道如何,不过那小东西的确神气得很,怪腔怪调的,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一堆新词儿,甚是有趣。”
齐王眸光微冷,又低垂眼帘,画笔在少女的衣衫上点缀梅花数瓣。
“是么,也许四弟你也能得一只。”
“我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