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盖了方印,洛王,萧明睿。
……
轰的一声,慕容薇只觉得身周声音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颗心怦怦的剧烈跳动声。
心跳加快,粉颊似胭脂霞红,她只觉得浑身发烧起来。
这个洛王,真是,他居然给她写了首诗经里面的情诗!
男女不期而遇,互相爱慕,邂逅相遇,白露萋萋。
他想干吗?
向她求爱吗?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前世自己不是没有收到过肉麻的情书,可是却从来没有收到过古人写的情诗,而她居然会脸红心跳起来,明明他也没说什么。
谁说古人含蓄的?
怎么她遇到的这一个个的,不见哪个含蓄?
就是这写情诗的功夫,可比那些个长篇累牍的话肉麻多了。
慕容薇被他这份礼物弄得脸红心跳了半天,摸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她狠狠地盯着那张薛涛笺,似想用目光把它洞穿。
“很好,原来你叫萧明睿,萧明睿,好你个萧明睿!”
她这算是被调戏了吗?
慕容薇拿着那根魏紫牡丹簪子,一时间思绪起伏。
他为何要送她这份礼物?
难不成他真的会向她求爱不成?
还是,他只是想逗逗她?
她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坐到黑檀的梳妆台前。
缠枝花鸟纹的铜镜中映出少女娇艳欲滴的容颜,粉颊嫣红,明眸此刻柔得能滴出水来。
---被tx了,哈哈哈,情诗很强大……
都是你,萧明睿
果然风华初绽,虽然稚嫩,可加以时日,她的美丽会像盛放的牡丹,透出夺人心魄的华贵雍容。
花中最美是牡丹,国色天香便是它。
这镜中的少女是她?
她怔怔的看着铜镜中那个好似情窦初开,情丝万千的少女。
她这算怎么回事,恋爱中的少女?
慕容薇捂住脸,靠在梳妆台上,呻吟一声:“都是你,萧明睿,你到底想干什么?”
绿儿让小丫鬟收拾了干花瓣,进了屋子,“小姐,您不是说要做菊花枕吗,奴婢收了晒干的菊花瓣来。”
慕容薇猛然站了起来,连忙道拔步床前把锦盒收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月姑说她给我缝几个。”
等她把锦盒藏了起来,这才拍拍脸走出来,脸上的红晕才慢慢退下去。
绿儿抬头,猛然看到慕容薇的脸,愣了片刻。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小姐有些不一样,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她却又说不出来。
明明还是那个人,简单的葱绿缠枝花夹衫,嫩黄色撒花如意纹褙子,月白淡绿海棠花镧边的挑线裙子。早上梳好的堕马髻有些发丝凌乱。
“小姐,您头发乱了,我给您重梳吧。”
慕容薇深吸口气,这才察觉自己实在有些失态。
不由自嘲,不就一封情书吗,自己至于这样吗?
喃喃念了好几句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她才算平静下来。
绿儿觉得今天的小姐有些奇怪。
她梳着慕容薇的长发,拿了桂花香的透明头油抹在她乌黑柔顺的头发上,“小姐的头发真好,又黑又密的。小姐今天想梳什么样的发式?”
“随便挽个纂儿吧。”她心不在焉地说着。
绿儿利落地给把发丝分开,挽了个纂儿,又把剩余的头发挑了一些编了几缕细细的辫子,垂在身后。
插上碧玉镶珍珠发簪,鹅黄堆纱绢花,耳坠儿还是那小小的珍珠坠儿。
月姑进来,手里拿着几个绣好的枕套,按照慕容薇的要求,有的将做成抱枕,有的将做成睡枕。
月姑眼中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姑娘,你看,我做的这几个枕套如何?”
慕容薇拿过来瞧了:“不是还有针线班子吗,月姑你少做些针线,别把眼睛熬坏了,我少了月姑可怎么办?”
月姑含笑地看着她:“哪能呢,不过是随手做做,昨个水生回来,说那店里的掌柜很器重他,如今在那胭脂铺子里过得很好。”
慕容薇这才想起,周姨娘有几个铺子和一些田庄之类的东西,虽然不能算是嫁妆,但也是她的
家私。
她倒不知道还有胭脂铺子。
“水生哥在胭脂铺子里?那些都是卖的女人的东西,他能不能习惯?”
“没事,虽说只是胭脂水粉,可这里面学问大着呢。没有门路进货都进不了,那些东西的色泽质量可也不是那么容易辨别的。”月姑说起儿子来大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