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遥打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尿急了上这里来找个厕所也要你管?你专门守厕所的?想不到堂堂工商管理的学子来管厕所了,要多少钱门票?两毛还是一毛?我给得起!”说着竟还真的从兜里掏出五毛票子扔过去,大亨似的气派说道:“不用找了!记得开张发票。”
吴雄瞬间涨红了脸,可是偏偏要在许苏杭前假装斯文,脏话骂不出口,说:“哪里没有厕所?你来招待会现场上厕所,不要骚扰了嘉宾!”
陈华遥得意洋洋道:“雄少好大的威风,你是嘉年华活动组委会主席不成?哦,不是?那你多什么嘴?要是你以后当了官,那岂不是全天下的屎屎尿尿都归你管?”
吴雄刚要发火,转念一想,自己名牌服装的一根线头都顶得上他全身的价值,犯不着和小角色生气,那是降低自己身份的行为,却也慢慢平息下来。对许苏杭说:“许同学,我看你的同伴是不会来了,我们一起进去吧,免得等下招待会要开始了。”
许苏杭抿嘴一笑,这个娇俏神情让吴雄为之呆滞,说:“不好意思,我约的人来了。”上前一步,轻轻挽住陈华遥的胳膊。
男的衣着朴素无华,反而更突显他忧郁深沉的诗人气质,像是从八十年代影视作品中走出的知识青年,又像是从越南战场归来的钢铁战士,虽然外表不甚出众,但充满坚定的力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离奇的魅力。
女的身材高挑,宛如出尘仙女,风姿绰约,容貌无双无对。十八九岁的年纪,正如豆蔻深红,叶渐展开,花渐放出,将放未放的时节,极是动人。
陈华遥若是单单一个人倒也不觉得如何醒目,偏偏他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与许苏杭两人站在一起,如同氧气和氮气生成水,引起微妙的化学反应,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吴雄想要骂一句“鲜花插在牛粪上”,终于说不出声,道:“陈华遥,你给我小心点!”
陈华遥微微一笑,说:“你纠缠我的马子,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还敢来这里大放厥词。哪儿凉快哪呆去吧!”不再理他,两人相携走入酒店。
嘉年华招待会设在酒店八楼。两千余平米的大厅特意为今晚举办的招待会做了精心布置,装饰奢华,布局大气。
头顶天花的吊灯不下百盏,彼此相连又相对独立,镀在灯盏的银线花纹繁复华丽,一层叠着一层,在大厅最中央的水晶大吊灯从顶上垂下,共分为七层,放射出莹莹柔和的光芒。
边上墙壁的壁灯也不甘示弱,都是十七世纪地中海的巴洛克风格造型,通体用青铜打制,边角处镶嵌红色的玛瑙。
整个大厅空间广阔,壁灯也达一百盏之多,令人称奇的是,每一盏壁灯外形都不尽相同,有的从灯盏中伸出绿叶,有的是飞翔的翅膀,有的宛若一枚果实。
光是欣赏这些形态各异的精致壁灯,就足以让客人流连忘返。而这几组照明设备的价值,可以抵得上一家中型工厂一年的产值,不得不叫人赞叹。
光洁的大理石地板能够映得出女嘉宾的裙底风光,罗马柱边来自新加坡的芬芳兰花,每盆都贵若宝石。墙壁上的油画是一九八二年毕业于艺术学院美术系的印象派大师宋古河的经典力作。
耳畔传来欢快的《勃尔登堡进行曲》,应和着招待会轻松自如的气氛,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幅绮丽的画卷。
二十多张圆桌铺上白巾,依次排开。每张台子都放置十套精致的餐具,中间是酒水。菜肴还没开始上,要根据会议安排,等待主持人和现场领导发言的。
大部分来客已经就坐,尚有人站在周围与朋友熟人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