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十章

凤城飞帅 月斜影清 5514 字 2024-10-10

莫非嫣年长几岁,君玉半路搭救的女子林易安更已三十出头。加上,此次监

军的奏折中又将舒真真形容成了“三十几岁的妖娆妇人”,是以,皇帝才有“对姐姐情有独钟一说!”

“以前,朕有心将九公主许配于你,还以为是你故意推脱,现在,才知道是家有‘河东狮’啊!哈哈!”

君玉正色道:“臣的二位糟糠虽然不登大雅之堂,但是,一位受她父亲临终所托,一位又是臣落魄时的患难与共,臣本就为她们谁大谁小大伤脑筋,是以迟迟不敢成亲,怎敢再高攀公主!”

汪均笑道:“没想到公子在战场上百战百胜,治理起妻妾来却如此束手无策!”

“是啊,改天倒要向汪兄讨教讨教!”

原本满腹疑心的皇帝,再看那哭笑不得完全是一幅“惧内”模样的少年,虽然依旧清雅绝伦,可是那样名士风范的举止言行又怎会是女子行为?他心里虽然有点失望却也释然不少:“人不风流枉少年,只要拿出你战场上的气魄,再多几房妻妾也不怕她们不乖乖和睦相处!”

“臣十分汗颜,让皇上见笑了!”

君玉看皇帝再无疑色,便道:“皇上,臣有一事奏请!”

“尽管开口就是!”

“如今,西北平定,暂无战事,又蒙皇上金币厚赐,臣常年在外,无暇顾及妻妾,想趁此机会,解甲归田,歌舞生平,享几年清福,还望皇上恩准!”

“君卿家如此年少有为,又何必妄生激流勇退之念?本次西北大捷,卿家劳苦功高,封王拜相原也不足,却只得金帛赏赐,卿家可是责怪朕刻薄寡恩、猜忌功臣?”

“万万不敢!”君玉微笑道:“实不相瞒,臣也有私心,臣有好几个心仪的‘姐姐’、‘妹妹’,但是常年征战从未好好享受过温柔乡,现在,北方边境总算暂安,臣想寻个清闲美景之地,好好享受皇上的赏赐,无忧无虑作个土财主,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看她好几眼,似乎在斟酌她这话的真伪,过了一会儿才笑道:“如此也好,朕就准你一年假期,要娶多少妻妾也足够时间了吧?!”

君玉心中一喜,有这一年时间,很多事情都足可以改变了,便道:“多谢皇上!”

汪均大喜:“公子成亲,汪某定要来叨扰几杯喜酒!”

“一定,一定!”

君玉亲将皇帝和汪均二人送出大门外,回到内屋,赵曼青、莫非嫣早已等在里面。

赵曼青道:“相公,情况如何?那二人又是什么官儿?”

“是皇帝和汪均!”

莫非嫣吓了一跳:“皇帝来探真假虚实的?”

君玉点了点头。

二人十分慌乱:“如今,如何是好?”

君玉笑了起来,低声道:“幸得二位夫人先前那翻争风吃醋!不久后,我们就可以启程回凤凰寨了!”

赵曼青喜道:“你辞官成功了?!”

君玉想了想,才道:“也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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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渝坐在书桌前,凝神翻阅着那本装帧得十分精致的《手挥五弦》!

看得出,这书的主人当时十分用心,所以20几年下来,薄薄的一册书籍依旧保存得完整如新。

他环顾四周,书房里各种各样的兵器、剑谱都在无声地说明,当初,这屋子的主人是如何嗜武成痴!可是,这武痴却败给了那天下第一的兰茜思,从此,对兰茜思由崇拜到敬爱,最后,不足25岁就相思而死!

他心里忽然对这从未谋面的大哥,产生了一丝亲近之意!

他再看看桌上那本剑谱,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外面阴沉沉的天气似乎要下起雨来。

朱丞相看着儿子一脸的微笑,似乎浑然不觉有人进来。他从未见过儿子这般模样,不禁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你到你大哥的书房来做什么?”

脸上的笑容瞬间隐没,朱渝懒洋洋地道:“随便看看!”

朱丞相在儿子对面坐了下来:“我收到消息,那昏君不仅对君玉有丰厚赏赐,昨日还微服去了君玉府邸!看来,他对君玉还是深有疑心!”

“那又如何?他又能奈君玉何?”

“那天,你为何要故意做出那翻弹劾徒惹昏君不悦?你知不知道,若揭穿君玉的女子身份,不但她从此不能再掌握军权,而且以她那般品貌,昏君怎会允许她再离开京城?!昏君向来多疑,孟元敬也会因为欺君之罪被他猜忌!原本是一石二鸟的事情却让你生生破坏……”

朱丞相冷笑道:“从兰茜思到君玉,我恨的就是她们那种所谓的‘堂堂正正’和该死的聪明才智!女子无不向往荣华富贵,可她们偏偏瞧也不多瞧一下!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她们偏偏不安于室,非要出来搅得天翻地覆!”

“可是,我喜欢的就是她这种堂堂正正和聪明才智!”

“君玉这般心比天高、自以为凭借自身本领和智慧就可以快意恩仇的女子,若进了后宫,整天不免和那群庸脂俗粉勾心斗

角,争相邀宠,这比让她死会更让她难受……

朱渝笑了起来:“你也太小看君玉了!即使真到了这一步,她无牵无碍,只身离开的本领还是有的!所以,我劝你还是早日打消这个念头为好!”

朱丞相盯着儿子:“你做这么多事情,她就会领你的情么?”

朱渝沉默着!

“就算拓桑是‘博克多’,你可别忘了,还有那和她青梅竹马的孟元敬!而你,早已娶妻!以君玉那种个性,怎会多看你一眼?你又为何还要痴心妄想?”

朱渝依旧沉默着,想起那块碎掉的玉佩,每一道伤痕都划在心底,成为最深的绝望!

他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气,沉声道:“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对付君玉就不行!”

朱丞相大声笑了起来:“儿子,你真要有本事让君玉嫁了你,我倒会觉得无比荣耀,不至于再因为两个儿子都那般没出息而耿耿于怀!可是,儿子,你有这本事么?”

朱渝从来没听过父亲这般轻蔑和不屑的语气,只觉得血冲头顶,大声道:“你就等着好了!”

早朝,金銮殿上!

君玉站在武将的最前列,她前前后后也不过只出席了几次早朝,但是对这最后一次早朝依旧心有余悸!另一列的孟元敬向她转动了一下眼珠,君玉也转动了一下眼珠,朝上,皇帝已经下了准许君玉一年假期的旨意,又厚赏许多金银珠宝和几名美女。

众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曾想到君玉“留京等候安排”的结果,竟然是放假一年,均暗自揣测,皇帝是不是有“杯酒释兵权”的想法。

就连朱丞相都十分意外,忽然接触到儿子欣喜若狂的目光,似乎在说:“她现在解甲归田了,对你再没有任何威胁了,你不用再针对她了吧!”

宫门外的天空,秋高气爽。

穿越京城繁华地,走过大街小巷,远远地,那陌生的帅府已经在望。

既然是过客,那么,很快,客人就要告辞了!

君玉看行道两旁的树木、花草,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

孟元敬从未见过她这般笑逐颜开,呆了好一会儿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君玉,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君玉笑颜不改:“当然是尽快离开京城了,越快越好,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孟元敬点了点头,石岚妮姐妹的密信中也提及皇帝怀疑君玉身份一事,如今之计,也的确是越早离开越好!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总要收拾个三五天吧!如果我明天就走了,岂不惹皇帝和文武百官疑心?!”

“我母亲曾听得四公子的祖母、母亲们夸赞你,很想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