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巴上人一直惊疑地盯着君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曾经重伤垂死的少年,仅仅只过了六七天,此刻,除了面色过于苍白,简直跟常人无异!
那群红衣喇嘛里面的领头之人身形十分威猛,他频频盯着秘道口,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丹巴上人听得他开口,转了目光盯着他也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面容看起来十分愤怒!前些日子,丹巴上人的左臂被那皴猊生生拉断,一只袖管空荡荡的,神情十分可怕。两人似在争执什么,只见丹巴上人大怒,手执金钹就往秘道走。
庞般冷笑一声掠在了他前面。
丹巴上人大怒,提了金钹正要向庞般砸去,忽听得一声轻喝:“住手!”
丹巴上人满面怒容,却不敢抗命,拖着金钹退了一步。
杨昌浩和庞般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齐齐站到了秘道口,两人均是同样心思,怕那干喇嘛占了先机!
那干喇嘛守了这些日子,哪里肯善罢甘休,纷纷望向拓桑,只待他一声令下,恐怕立刻又要和一干御林军拼个你死我活!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君玉上前一步,朗声道:“这秘道里面除了满墙的壁画,实无各位指望的财宝、利器之类!只有情魔暂住过的那间密室有些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多半是她从一位喇嘛手里得来的,各位如若不信,可以各派一名代表一同下去,将这些东西取出来以资鉴别……”
众人别无他法,庞般和丹巴上人互瞧一眼,立刻同时冲向秘道。那秘道的入口并不宽敞,两人均身形高大,此刻同时跃下,差点挤作一团,丹巴上人功力毕竟略高一筹,终于给他冲到了前面!
此刻,太阳正在头顶火辣辣地照着,众人虽站在树林里,也觉得阵阵热气。众人都在等待两人返回,周围虽有近百人之众,却无一人作声,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可闻。
过了约莫一拄香的时光,庞般和丹巴上人一前一后跃了上来。众人瞧去,庞般空着双手,而丹巴上人右手拿着护神喇嘛的护神盔甲,还挟了一个包裹。
拓桑道:“打开包裹!”
丹巴上人立刻打开包裹,众人见那不过是些金刚杵、牛角等杂物,很明显是寺庙才会有的东西。庞般冷笑两声,朱渝打断了他的冷笑声,冷然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庞般悻悻地转身掠了出去,杨昌浩大笑一声,走到君玉身边,拱了拱手:“后会有期!”
君玉点了点头,她和这群人不久之前才生死相搏,没想到会有如此告别的时刻,恍惚之中,竟然如梦!
庞般奔了丈余,见朱渝呆呆地站在那里,大声道:“公子,我们已经耽误多时,快快上路罢!”
朱渝沉默了一下,纵身奔了出去,他受丹巴上人金钹击伤,显然还未恢复,奔得一瘸一拐的,那干卫士自动退后了几步,跟在他身后!
丹巴上人下了一趟密室后,盯着君玉的目光更加奇怪了!他指着君玉,神情看起来十分惶恐:“博克多,这少年,这少年……”
“走吧,不必多言!”
丹巴上人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君玉,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恨!一干喇嘛立刻鱼贯而出,
拓桑憔悴的脸上,双眼发出热切而痛苦的光来,好半晌,这热切的光慢慢黯淡了下去,低声道,“君玉,我要回到我该回的地方去了,你自珍重!”
君玉上前一步,千情百绪涌上心头,却终究化不成只言片语,只得道:“拓桑!你也珍重!”
拓桑转
过身,很快,身影已经在前面数丈开外了,
诺大的寒景园突然安静了下来,孟元敬一直看着拓桑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吸了一口气!
君玉由衷地道:“元敬,此次累你们为我担忧,真是过意不去!”
孟元敬沉默着,忽然大声道:“我一直以为,我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我所做的一切,并非是要让你过意不去的!”
君玉讶然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模模糊糊的不安,立刻转移了话题:“岚妮怎么样了?”
“岚妮没事!”孟元敬迟疑了一下,才道,“我舅妈亲自到了蜀中,现在,他们正住在浣花客栈!”
方格格出手,石岚妮的安全自然可以保证。
孟元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君玉,我觉得,真是十分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君玉奇道。
“我舅妈那样对待你母亲……”
君玉笑了起来:“那不过是情魔的一家之言,再说,我父母都已在九泉之下,哪里会在意那许多往事!我想,我们之间不应该因此而有所隔阂!”
孟元敬盯着她,眼神十分奇怪:“君玉,我希望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君玉点了点头,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阳光下,君玉的脸色十分苍白,舒真真道:“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
君玉点点头,看着孟元敬:“元敬,你还是回客栈吧,你舅妈和岚妮都需要人照看!”
孟元敬有些失望,却又不便坚持,只得道:“我在客栈等你,一起来一起走,这是我们的约定,你别忘了!”
“好的!我一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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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景园的日头已经倾斜到树梢末端了,但是热气一点没褪,走在地上都能感觉地面微微发烫。尤其是湿热的空气里,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简直令人做呕。舒真真脸上已经冒出汗来,她看君玉,君玉身上穿着两件衣服,里面是情魔的那件衫子外面是自己的那件满是血迹的蓝色袍子,可是,君玉的脸上却一点汗水都没有,面颊白得透明一般。
“舒姐姐,我们去剑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