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出去啊,你这个样子,怎么出门?”说着便要将她拦住。
哪知后面绯绡比他还快,一把拽了他的胳膊,“子进,她这便要去想法生皮长肉去了,莫要拦她,待她长出人的模样,自会回来的!”
王子进看着,那华丽的红色绫罗,绣着金色花朵的绫罗,裹着一具枯骨,不禁泪眼婆娑。
绯绡见了,伸出一只手,挡在他眼睛前面:“子进,子进莫要看了,你要忘了这此情此景,你只要记得她的美、她的好就行了。
绯绡的手,冰冷而潮湿,还带着一丝芳草的气息,子进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着,为什么,不论是人是鬼,都要承担着这样多的痛苦呢?
沉星的笑厣,如花一般,又在他的记忆中绽放开来。
过了约有两个时辰,子进哭得也累了,竟歪在客栈的床上睡着了,那边绯绡将他推醒,“子进,沉星快回来了!”
王子进听了,一骨碌爬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她还能找到这里?”
“她的魂魄在我这里放过,我自然知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她也不会忘记是从何处出来的!”绯绡答道,“子进,快去下楼等她吧!莫要多出什么事端才好!”
子进忙跑下楼去,也来不及整什么衣冠了,蓬头垢面的站在楼下,只见路上几个人正坐在摊上吃早点,还有小贩正抬了货担出来准备叫卖。
灰蒙蒙的路的尽头,只见一个红点由远及近,慢慢走来,仿佛是谁在一副黑白街景上用笔点了一点朱砂。
那是风华绝代的艳,是灼灼其华的艳,是姹紫嫣红的艳,王子进只见那一点艳色婷婷袅袅的向自己走来,心中竟是百感交集,不知该为这艳悲哀,还是该为这艳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