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破晓 第一章 订婚

“我知道我是,”我迟疑了片刻,“他怎么样了?”

塞斯叹了一口气。“还是老样子。他不说话,即使我们知道他听得见我们。他努力不去用人类的方式去思考,你知道的,只是跟着他的本能走。”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了么?”

“加拿大北部的某处吧。我没法告诉你是哪个省。他不怎么关心这些界线。”

“有没有任何迹象他可能……”

“他目前不会回来的,抱歉,bel。”

我咽了一下。“没关系,塞斯。在问之前我就猜到了,我只是禁不住这么希望。”

“是的,我们大家都这样希望。”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塞斯,其他人肯定让你不好过吧。”

“他们只是不是你的拥趸罢了,”他高高兴兴地赞同这一点,“他们不了解内情,我认为。雅各布做出了他的选择,而你作出了你的。雅各布也不喜欢他们对这件事惮度。当然了,他对于你调查他行踪也反应得没那么激烈。”

我吸了一口气。“我猜他并没有告诉你而已。”

“即使他再怎么努力尝试,他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瞒得过我们。”

所以雅各布知道我在关心他,我不是很确定我对于这件事是怎么想的。至少他能知道我还没有把他整个忘掉了。他也许以为我能做得到。

“我想,我们……婚礼上再见了。”我从牙缝中努力挤出这些字句。

“太棒了,我和我得母亲会去的。你能邀请我们真是太ol了。”

听到那么兴奋的声音,我也笑了。虽然邀请奎鲁特是爱德华的主意,我很高兴他能这样想。塞斯的出席也算是根美丽的纽带,把我和我那失踪的伴郎维系起来,虽然这根纽带是那样的脆弱。“你不在话,会不一样的。”

“代我向爱德华问个好,好么?”

“一定。”

我甩甩脑袋,对于爱德华和塞斯间建立起的友谊仍然感到费解。这也算是个有力的证据,只要吸血鬼和狼人之间有共同美好的意愿,事情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这个想法。

“啊,”塞斯叫了起来,声音一下提高了一个八度。“呃,leah回家了。”

“欧,再见!”

电话被挂断了。我把它丢在座位上,并做好思想准备好走进屋子,查理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可怜的父亲最近要面对那么多的事情。雅各布的出走只是压弯骆驼的一根稻草而已。他几乎全是在担心我,他那才刚刚成年的女儿,几天后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我在细雨中慢慢的穿行着,回忆起那个我们告诉他的夜晚……

当听到查理的巡逻车的声音宣告了他的到家,我手指上的戒指顿时沉重万分。我恨不能把左手藏在口袋里,或者把手垫在身下,但是爱德华冷静、坚定的抓着我的手,至于最中央。

“不要再忐忑了,bel。你又不是要去自首一项谋杀罪。”

“你说起来容易。”

听着我父亲的靴子敲击着步道的沉重脚步声,听着钥匙插入早已打开的门内所发出的金属格嗒声,心惊肉跳。这些声音让我体会到那部恐怖电影中,受害者意识到忘了锁上门闩的那

种绝望心情。

“冷静下来,bel。”听到了我续加速,爱德华在我耳边低语道。

门猛得撞上墙壁,我惊得向后一缩,仿佛中了泰瑟枪(发射一束带电镖箭使人暂时不能动弹的一种武器)。

“晚上好,查理。”爱德华招呼道,非常轻松。

“不!”我小声地i。

“怎么了?”爱德华低声回应。

“等他把他的枪先挂起来!”

爱德华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抚过棕铜色的乱发。

查理来到转角处,依然穿着制服,依然武装着,瞥见我们俩并排坐在双人沙发上时,他努力不让自己做出鬼脸。近来,他已经努力让自己更多的喜爱爱德华。当然,眼下的举动立刻终结了他之前的努力。

“hey,孩子们。怎么了?”

“我们想要和你谈谈,”爱德华开口了,十分淡定。“我们有些好消息。”

查理的表情从不自然的友好态度旋即转为了非善意的狐疑。

“好消息?”查理吼了起来,直直得看向我。

“坐下来,爸爸。”

他扬了扬一边的眉毛,盯着我看了足有5秒钟,然后重重地走向躺椅,坐在了椅子的边缘上,背绷得笔直。

“不要激动,爸爸,”一阵沉寂之后我终于开口说道。“万事顺利。”

爱德华扮了个鬼脸,我知道这是对“顺利”这个词表示异议。如果是他的话,非常有可能会使用“好极了”,“完美”或者是“棒极了”这类字眼。

“当然啦,bel,当然。可既然如果万事顺利,为什么你会汗如雨下呢?”

“我没出汗。”我撒谎了。

他火冒三丈的怒容让我不由向后靠去,倚着爱德华,本能地用右手手背抹了一把额头,妄图毁灭证据。

“你怀孕了!”查理爆发了。“你怀孕了,是不是?”

虽然这个问题是冲着我来的,此刻他却紧紧盯着爱德华,我发誓我看到他把手摸到了枪上。

“不,当然没有!”我想用手肘捅捅爱德华,但是我知道那只换来一块淤青。我早就告诉过他人们就是会立刻联想到这个结论上去!不然一个正常人在18岁就赶着结婚的理由还能是什么?(而他的回答让我不禁睁大了眼睛,是的,爱)

查理盛怒的眼神柔和了下来,我的脸色分明告诉他我说的是实话,现在他相信我了。“欧,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

又是一阵长长的停顿。过了片刻,我意识到每个人都在等我说些什么。我抬头看着爱德华,惊慌失措。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启齿。

他冲我微微一笑,抖抖肩膀,转向了我的父亲。

“查理,我知道我这样做有些本末颠倒。传统的做法,我应该先征求你的意见。我并不是不尊重你,但是既然bel已经答应了我,我也不希望在这件事上篡夺她的选择权利,所以没有问过你就向她求婚了,我恳请得到你的祝福,我们要结婚了,查理。我爱她胜过世上所有一切,多过我自己的生命,感谢奇迹,她也是那样地爱着我。你会祝福我们么?”

他听上去如此确定,如此冷静。他的声音中流露出的无比自信,让我在那么一瞬间,认为获得了一种洞悉一切的能力,我可以看见,整个世界都在注视着他。另一拍续之后,这条消息看起来是如此意义非凡。

接着我注意到查理脸部的表情,他将目光锁在了那枚戒指上。

我摒住呼吸,看着他的脸色从惨白到通红,到紫红,最后成了青紫色。我站起了身——我不确定我想要做什么,也许应该采取海姆利克氏操作法(一种心肺复苏的办法)来确定他并没有窒息——但是爱德华紧紧抓住我的手,用低得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嘟哝着“给他一分钟时间。”

这次的沉寂持续了更长的时间。然后,渐渐地,查理的脸色一层接一层地恢复了正常。他紧紧地抿着嘴唇,眉毛皱成了纹状,我意识到这是他在“深思熟虑”时的神情。他审视着我们两个良久,我感到身边的爱德华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猜我并没有感到很吃惊,”查理低声地嘟哝着。“知道我差不多是该要面对这类事情的时候了。”

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你对此确定吗?”查理盯着我,郑重要求道。

“我百分之百认定了爱德华,”我立即做出了回答。

“这可是要结婚诶,为什么那么着急呢?”他投向我的目光再次变得疑惑起来。

这样着急完全是出于我讨厌每过一天我就朝19岁又迈近一步,而爱德华却在历经了90年后依然停滞于他那完美的17岁。婚姻并不只是出于这一理由的迫使,也是履行日益临近的将我从一个凡人改变成永生不死的约定的必要条件,这个谨慎、复杂的约定是爱德华和我最终确立下来的。

而这些事情都是我无法向查理解释的。

“我们这个秋天就要一起去达特茅斯了

,查理”爱德华提醒他。“我想要把这件事情依照正确的方式,处理妥帖。我从小到大就是被这样教育的。”说着耸了耸肩。

他并没有言过其实;对于一战时期的人们来说这可是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