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摩托车上我感觉到了刚开始没有的风,它迎面刮在我脑门的皮肤上并且猛地把我的头发吹到身后,力度大的好像有人在拉扯着我的头发似的。我忍住了想吐的感觉,肾上腺素在我的身体里涌动着,着我的血管。树木从我身边一闪而过,形成了一道模糊的绿墙。
但是这仅仅的一挡。当我旋转着加速的时候我的脚迫不及待的伸向变速排挡。
“不,贝拉!”那个愤怒的,甜美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命令道。“看你都在做什么呀!”
它把我的注意力从速度上转移开,直到我意识到这条路正慢慢的弯向左边,可我还在一直往前。雅各布还没教我怎么转弯呢。
“刹车,刹车,”我自言自语的咕噜到,我下意识的用我的右脚踩下去,就像我卡开车时的那样。
摩托车突然在我下面摇晃起来,开始抖动着倒向一边然后又歪向另一边。它正把我甩向路边的绿墙,我开但快了。我试着把把手转向另一边,身体重心的突然转使得摩托车倒向地面,而它也同时向树的方向飞奔过去。
摩托车又倒在了我的身体,它还在大声的咆哮着,它拖着我滑过潮湿的沙地直到它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的脸压在海藻里。我试着抬起头,但是好像有什么挡在那里。
我头晕目眩、恍恍惚惚的。听起来有三个声音在怒吼着——压在我身上的摩托车,我脑海中的声音,还有一些别的声音……
“贝拉!”雅各布大叫着,我听到另一辆摩托车的咆哮声停下来。
摩托车不再把我压在地面上,我翻过身来呼吸着。所以的吼叫声都停了下来。
“哇,”我咕噜到。我很兴奋。这一定就是,产生幻觉的秘诀了——肾上腺素加上一些失策和愚蠢的事。不管怎么样,就是某些类似的事就行。
“贝拉!”雅各布焦急的蹲在我身旁。“贝拉,你还活着吗?”
“我很好!”我兴奋的说道。我伸了伸我的胳膊和腿。看起来一切正常。“让我们再来一次吧。”
“我可不这么认为。”雅各布的声音听起来仍然很担心。“我想我最好先送你去医院。”
“我很好啊。”
“嗯,贝拉?你头上撞了一个很大的伤口,血正往外涌呢,”他告诉我。
我把手放在头上拍了拍。果然,那儿又湿又粘。我只能闻道我脸上潮湿的海藻味,这就抵抗住了反胃的感觉。“喔,对不起,雅各布。”我用
力的按住伤口,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把血按回去一样。
“为什么你要为流血了而道歉?”他疑惑的说道一边用他那长长的手臂抱住我的腰把我扶起来。“我们走吧。我来开车。”他伸出手来拿钥匙。
“摩托车怎么办?”我问道,把钥匙交给他。
他想了一下。“你在这儿等着。拿着这个。”他脱下他的t恤,上面已经粘上了血迹,然后把它扔给我。我把它揉成一团并用力的按在我的前额上。我开始闻到血的味道了,我张开嘴大口的呼吸着,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到其它的地方。
雅各布跳上黑色的摩托车,只踩了一下就点着了火,然后沿着马路飞驰回去,他的身后扬起了一片沙子和石头。他看起来就像运动员一样非常专业,他伏在把手上方,低着头,脸向着前方,他那光泽的头发在他黄褐色的后背上飞舞着。我嫉妒的眯着眼睛。我确信我在摩托车上的样子不会像这样。
我惊奇的发现我骑了这么远。当雅各布到达卡车那时,距离远的我都几乎看不清了。他把摩托车扔到卡车的平台上然后冲进驾驶室。
当他设法迅速的开动卡车回到我身边时,引擎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我真的感觉不太糟。我的头有点,我的胃有些不舒服,但是伤口不是很严重。只不过头部的伤口比身体的其它部位流的血会更多一些罢了。他那么紧迫是没必要的。
雅各布跑回我身边时没有熄掉卡车的引擎,他重新把手抱住我的腰。
“好吧,让我把你抱进卡车吧。”
“老实说我真的很好,”当他帮我坐进卡车时我向他保证道。“不要这么激动。只是流了一点血而已。”
“是流了很多血,”当他去拿我的摩托车时我听到他低声说道。
“现在,让我们考虑一下,”当他回到车上时我开始说道。“如果你像这样带我去急诊室的话,查理一定会听说这件事的。”我低头看着粘在牛仔裤上的沙子和尘土。
“贝拉,我想你需要缝针。我不能让你流血致死的。”
“我不会的,”我保证着。“只不过我们要先把摩托车放回去,然后我们再去一下我家,这样我就能在去医院之前处理掉这些证据。”
“那查理怎么办?”
“他说他今天要上班。”
“你真的确定?”
“相信我。我很容易就流血的。它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
雅各布看起来不开心——他的嘴巴下垂着,毫无特征的皱在一起——但是他不想让我陷入麻烦。当他带着我驶回福克斯时,我看向窗外,把那件满是血迹的t恤按在头上。
骑摩托车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它已经完成了它最初的使命。我已经违背了——打破了我的承诺。我已经毫无必要的鲁莽行事了。现在当双方都打破了承诺时我感到没那么凄惨了。
并且我还发现了产生幻觉的关键。至少,我希望我找到了。我一定要尽快的验证我的这个推论。也许他们在急诊室会很快的帮我缝完针,那么我今晚就可以试试了。
像这样在马路上奔驰的感觉真让人惊讶。风刮在我脸上的感觉,还有这速度和自由感……这让我想起了过去的生活,在没有路的中飞行而过,当他飞奔的时候我趴在他的背上——就在那一刻我停止了思考,这突如其来的痛苦打断了我的回忆。我着。“你还好吗?”雅各布确认着。
“是的。”我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刚才一样让人信服。
“顺便说一下,”他接着说道。“我今晚要把你的脚踏刹车拆开。”
到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镜子前照了照,看起来真的很可怕。血已经干了,它在我的脸和脖子留下了深深的血迹,并且凝固在我满是泥土的头发上。我冷静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把这些血迹当成是颜料这样它就不会让我反胃。我张开嘴呼吸着,感觉还好。
我尽可能的把自己清洗干净。然后把那些弄脏的、满是血迹的衣服藏到洗衣篮的最下面,然后尽可能小心的穿上干净的牛仔裤和扣扣子的衬衣(这样我就不需要把它从我头上脱下来了)。我一只手就完成了这些事并且裤子和衣服上都没粘上血迹。
“快点,”雅各布叫道。
“好的,好的,”我朝他喊道。在确定没有证据留下来以后,我就朝着楼梯走过去。
“我看起来怎么样?”我问他。
“好多了,”他承认。
“但是我看起来像是在你车库里绊倒了,头撞到锤子上的样子吗?”
“当然,我想是这样。”
“那我们走吧。”
雅各布催促着我走出门,坚持还是由他开车。直到我们开到去医院的半路上,我才意识到他还没穿衣服。
我内疚的皱着眉毛。“我们应该帮你拿件外套的。”
“那我们就会穿帮了,”他打趣道。“而且,也不冷。”
“你开玩笑吗?”我哆嗦了一下,伸手打开了暖气。
我看着雅各
布,看他是否只是在装酷,但是他看起来很舒适的样子,那么我就不用担心了。他把一支胳膊放在我座位的后面,尽管我正缩成一团来保暖。
雅各布真的看起来不止十六岁——当然也不完全像四十岁,但是也许比我大。他身体没有奎尔那样的肌肉,就因为这样雅各布把自己成为竹竿。他的肌肉是瘦长结实的那种,但是在光滑的皮肤下面确实存在着肌肉。他皮肤的颜色很漂亮让我很羡慕。
雅各布发现我正在打量他。
“怎么啦?”他问道,突然变得有些难为情。
“没什么。只是我以前都没意识到。你知道吗,你有点漂亮哦?”
这些话一不自觉的说出去,我就担心他会误解我这句冲动的评论。
但是雅各布只是转了转眼睛。“你的头撞得很厉害,对吧?”
“我是认真的。”
“好吧,那么,还是有点谢谢你。”
我笑起来。“你有点客气哦。”我们在医院待了很长时间。我缝完针后,不得不把雅各布送回家,然后赶紧回家给查理做晚饭。查理看起来好像相信了我在雅各布车库摔倒的故事。毕竟,我看起来不像有能力在没有其他人帮助的情况下自己去急诊室。
今天晚上没有第一个晚上那么糟糕,第一个晚上就是指我在天使港听到那个完美的声音以后。那个伤口又出现了,每当我离开雅各布时它就会出现,但是这次伤口的边缘没有抽痛的那么厉害。我已经事先做好了打算,期盼着能出现更多的幻觉,这样就能分散我的注意力。同样,我也知道当我明天重新回到雅各布身边时我就会感觉好多了。这样想就能让那种空动感和熟悉的痛苦变得更容易忍受,很快痛苦就能得到缓解。噩梦,也同样的失去了一些威力。像往常一样我还是对那种空无一物的感觉感到恐惧,但是我也奇怪的急切等待着让我尖叫着惊醒过来的那一刻的来临,我知道噩梦终究会结束的。
接下来的星期三,在我从急诊室回到家之前,杰西迪医生就打电话给我爸爸提醒他我可能会有脑震荡并且建议他晚上每两个小时就叫醒我一次,确定脑震荡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查理怀疑的眯着眼睛,思量着我那个关于再次摔倒了的经不起推敲的解释。
“也许你应该完全远离车库,贝拉,”那晚吃完晚饭后他这么建议道。
我有点惊慌,担心查理会制定些禁令不准我去拉普西,那么我就碰不到摩托车了。我不能放弃——我今天经历了最让人惊奇的幻觉。在我过于突然的踩下刹车并把我自己扔向那棵树之前,那个柔美的声音的幻觉朝我喊了差不多有五分钟。不管今晚我会经历什么样的痛苦我都毫无怨言。
“我不是在车库受伤的,”我很快的辩解到。“我们去远足了,而我被一块岩石绊倒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远足的?”查理怀疑的问道。
“在牛顿家工作一定会受到些感染的,”我指出。“每天都在推销着户外运动的好处,最终你也会好奇的。”
查理看着我,一副仍然不相信的样子。
“我会更小心的,”我保证着,在桌子下面偷偷的交叉着手指。
“我不介意你在拉普西附近远足,但是不要离镇子太远,好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