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新月 第二章 缝针

我笑着说:"谢谢。"

"生日快乐。"他叹息道,倾身用他的嘴巴吻住我的唇。

当他停下来的时候,我踮起脚尖使这个吻持续得更久一点儿。他脸上带着我最喜欢的不老实的笑容,接着消失在黑暗中。

比赛还在继续;我从前门一走进来就听见扬声器的声音在喧闹的人群中蔓延开来。

"是贝尔吗?"查理叫道。

"嗨,老爸。"我来到屋角的时候说道,把手贴进身旁。轻微的挤压引起帝痛,我皱了皱鼻子,麻醉药显然正在失去药效。

"玩得开心吗?"查理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双脚放在扶手上。他棕色的卷发被压平在一侧。

"爱丽丝有些过头了,有鲜花,蛋糕还有礼物——所有的东西都齐了。"

"他们送给你什么呢?"

"给我的卡车买了个立体音响。"还有许多不知道的礼物。

"喔!"

"是啊,"我也觉得是这样,"好了,我得去睡觉了。"

"你的胳膊怎么啦?"

我脸刷地一下红了,默默地诅咒道:"我摔倒了,没什么大碍。"

"贝拉。"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晚安,爸爸。"

我匆忙地跑到浴室,在那里我放着一套睡衣,专门为这样的晚上准备的。我扭动身子脱掉衣服,穿上配套的宽大上衣和棉质睡裤,我得换掉我平时睡觉时穿的多孔长裤,害怕翻身会拉动缝合线。我用一只手洗脸,刷牙,接着快速地跑进了我的卧室。

他坐在我的床中央,随意地把玩着两个银色盒子中的一个。

"嗨。"他跟我打了个招呼,声音很忧伤,情绪也很低落。

我爬上床,把他手中的礼物推到一边,爬到他的大腿上。

"嗨,"我依偎在他石头般坚硬的胸膛上,"我现在能打开礼物了吗?"

"你从哪里来的热情呢?"他问道。

"你让我感到好奇。"

我捡起那个长长的扁方盒,一定是卡莱尔和埃斯梅送的。

"让我来开吧。"他建议道,他从我手中接过礼物,熟练地撕开了银色的包装纸,接着把长方形的白色盒子递回到我手中。

"你确定我能打开盖子吗?"我咕哝道,但是他没理我。

盒子里面是一张长长的厚纸片,上面布满了精致的印记。我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领会到这个信息的精髓。

"我们要去杰克逊维尔吗?"我兴奋不已,尽管只是我一厢情愿。这是机票的凭单,给我和爱德华的。

"他们是这么想的。"

"难以置信,蕾妮要高兴地跳起来了!不过,你不介意吧,是吗?那里阳光明媚,你一天到晚都要待在室内。"

"我想我能应付,"他说道,然后又皱起眉头,"如果我知道你能对礼物作出如此得体的反应,我就会让你在卡莱尔和埃斯梅面前打开它。我以为你会抱怨的。"

"好吧,当然这太过意不去了,但是我能和你一起去!"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现在我倒希望自己花钱给你买礼物了,我没意识到你也能做到理智行事。"

我把机票放在一边,伸手去拿他的礼物,我的好奇心又被重新点燃了。他从我手中拿过盒子,像打开前一个一样为我打开包装。

他递给我一张光亮的珠宝cd盒,里面有一张空白的银色cd。

"这是什么?"我满脸疑惑地问道。

他什么也没说,拿出cd,环抱住我把cd放进桌子边上的cd机里。他按了一下播放键,我们静静地等待着。接着音乐响起了。

我聆听着,一言不发,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知道他在等待我的反应,但是我不能言语。眼泪夺眶而出,在眼泪再次流出来之前我用手擦掉泪水。

"你的胳膊疼吗?"他焦急地问道。

"不疼,不是我胳膊的原因,它太美了,爱德华,这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礼物。真难以置信!"我闭上嘴巴,静静地聆听着。

那是他的音乐,他自己创作的。cd上的第一支曲子是我的摇篮曲。

"我想你不会允许我买台钢琴给你的,不然的话我可以在这里给你弹。"他解释道。

"你说对了。"

"你的胳膊感觉如何?"

"还好。"实际上,它已经在绷带下面发出灼痛起来了。我想要冰块。我本来可以用他的手的,但是那样就会出卖我。

"我去给你拿点儿泰诺。"

"我什么也不要。"我争辩道,但是他把我轻轻地推下他的膝盖,朝门口走去。

"查理。"我嘘声道。查理并不是很清楚爱德华经常在这里过夜。实际上,要是这件事情被他发现的话,他会心脏病发作的。但是我并不为欺骗他而感到内疚。这件事和他不要我做的那些事情不一样。爱德华和他的规定……

"他不会注意到我的。"爱德华消失在门边时轻轻地答应道……他很快回来了,在门碰到门框之前一把抓住了它。他从浴室里拿来一只杯子,一只手里握着一瓶药丸。我什么话都没说就服下了他递给我的药——我知道我说不过他;而我的胳膊真的开始让我难受起来了。

我的摇篮曲仍在独自继续,它是那么轻柔,那么动人。

"很晚了。"爱德华说道,他用一只胳膊把我从床上抱起,用另一只手掀开床罩,接着把我的头放在枕头上,把我身边的被子掖好,然后在我身旁躺下来——他躺在毯子上,这样我就不会感到颤栗了——但却把胳膊放在我身上。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开心地叹着气。

"再次感谢你。"我对他耳语道。

"不客气。"

我聆听着我的摇篮曲直到它慢慢地结束,这是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另一支曲子又响了起来,我听出来这是埃斯梅最喜欢的曲子。

"你在想什么?"我轻声地问道。

他迟疑了一下,告诉我:"实际上,我在想对与错。"

一阵冰冷的感觉穿透我的脊椎。

"还记得我是如何要你不要忽略我的生日的吗?"我迅速地问道,希望我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的动机不是那么明显。

"记得。"他答应道,声音疲惫。

"那么,我在想,既然现在还是我的生日,那么我想你再吻吻我。"

"今晚你很贪婪。"

"是的,我是很贪婪——但是,求你别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生气地补充道。

他大笑起来,接着叹息道:"要是我做了我不想做的事情,上天会惩罚我的。"他说的时候声音里夹杂着一种奇怪的绝望语调,同时,他用手托起我的下巴,使我的脸贴近他的脸。这个吻和以前一样开始——爱德华和以前一样小心翼翼,我的心也像以往一样过度反应起来。接着好像有什么发生了改变。突然他的嘴唇变得更加急切起来,他空着的手揉搓着我的头发,紧紧地把我脸贴近他的脸。尽管我的手也伸进了他的头发,尽管我明目张胆地开始跨越他设定的警戒线,这一次他却没有制止我。他的身体透过这层薄被子还是那么冰冷,但是我迫不及待地向他靠拢。

他突然停了下来;用手轻轻地、坚定地把我推开。

我倒在枕头上,喘着气,头一阵眩晕。某种捉摸不清的东西用力地牵引着我的记忆,令我紧张不已。

"对不起,"他说道,他也气喘吁吁地,"那出界了。"

"我不介意。"我喘着气。

他在黑暗中皱着眉头,说道:"努力睡觉,贝拉。"

"不要,我要你再吻我。"

"你太高估我的自制力了。"

"哪个对你更有,我的血还是我的身体?"我挑衅地问道。

"那是紧密相连的,"不管他自己如何,他短促地笑了笑,然后脸色又严肃起来,"现在,为什么不停止冒险,睡觉呢?"

"好吧。"我只得同意,和他依偎得更近了。我真的感到精疲力竭了。从许多方面而言,今天看来都是漫长的一天,然而我感到这事情还没完,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宽慰,好像明天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一样。这只不过是个愚蠢的恶兆——还有什么比今天更糟糕的呢?我只不过是被吓坏了,这是毫无疑问的。我努力地不让他察觉,把受伤的胳膊靠着他的肩膀,这样他冰冷的皮肤就会缓解这种灼烧的痛楚,果然,我一下子就感觉好多了。

我在半梦半醒之间,或许睡得更熟一些的时候,意识到他的吻使我想起的东西:去年春天,当他离开我想把詹姆斯从我身边引开时,爱德华吻了我向我道别,那时我们不知道何时——或者是否——我们还会再见面。这个吻由于某种我无法想象的原因几乎带来同样的痛苦。我吓得失去意识,仿佛我已经置身梦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