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边界的弋壁沙漠已经进入白昼高温、黑夜严寒的季节。娇阳当空,万里无云,漫漫黄沙辐射着艳阳的热度,可控气中却是寒冷无比,连丝微的细风带来的不是些许凉意,只是夹着冷风的呼号。
战马低嘶出不奈,兵器轻击出不安,各踞一方的强大待战军容使低气温又提升几度。尘烟在四处溅起,空中无一只鸟儿飞过,紧张的气息弥漫四野。
我身侧的寒诚一脸凛然的望着前方,身穿战甲的我,让陈敏都认不出我竟是个女子。
寒诚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在我耳侧说道:“跟着我!”
三个字一出,一声惊天长号划破天际,瞬间带动千军万马展开激烈嘶杀。冲在最前的是寒诚将军,他万夫莫敌的气势不但压倒敌将,连带提起诸将官帅的头志,其势如破竹。而在寒诚身侧的另一名俊伟男子,身着褐青色披鳞战甲,同列于最高指挥阶层,手持雪工剑,快狠绝的解决掉一个挡路的敌军。其冷酷的气势震慑人心,凡靠近者莫不胆寒怯退,与此时此地的低温相较,他浑身散发着冰冷、噬血的寒气,一招一式所留露的不是武将的精猛,而是一种如鹰隼般盯住猎物、精准而优雅的猎杀。
当手中的剑刺在肉里,我竟能听见被硬生生撕破的狠绝,看着倒地被我杀死的几人,我竟惊恐的骑在马背上不动,浑身居然猛烈的颤抖,明知道上战场自己终究会杀人,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时,自己终究还是逃不开杀人偿命的理论。
不知何时,寒诚自远处喊了一声,小心。
我一侧身,躲过地方的攻击,长矛狠烈的一扫,将我从马背上拖了下来,手中的长剑被抛开老远。
“啊——”一个恍神,身侧护着我的陈敏,也跃下马,对抗我身旁的敌兵。
我凛然回神,面对近身
冲上来的敌兵,翻手从地上捡了一柄钢刀,迎面架住刺来的长矛。
“啪!”矛尖断裂,刀背贴住杆身一路下滑,砍向那人的双手,刀刃在割到他的手腕时,望着瞬间冒出的鲜血,我心微微一颤,急忙撤刀收手。手腕稍转,刀背狠狠敲在他的额头上,将之敲昏。
“蠢女人!”头顶响起一片嗤声,我腰上一紧,已腾空被人抱上马,“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战场上岂容你有半分妇人之仁?!”
我哑然无语,寒诚脸上溅着血迹,他下颚尖瘦,肩骨也极为削薄,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完全不像个能提刀征战之人,可是下一秒发生的事实却让我立刻改变对他的想法。
虽知道他的刀法很厉害,至少在教我的时候,我就能领悟到的,没想到他在战场上竟然比平时强的多。
挥刀时霍霍有声,膂力惊人,往往一刀即中,绝无落空。围堵上来的敌人稍稍挨近,便被他一刀斩落堕马。对付骑兵尚且如此,更别提那些步伐跟不上马腿的步兵了。
顷刻间死在他刀下的敌兵不下二十余人,他杀得兴起,笑声不断,我却是眼晕目眩,险些连手上的刀柄也拿捏不住。
看着身上沾满的鲜血,还是温温热热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自身后传来的一声轻叹。让我猛然的回过神。
望着周围嗜杀的将士们,心中突起的悲凉,在这乱世中竟是那么的飘渺。
突然对上,站在我和寒诚附近的陈敏已经浑身是血,竟让我看不出来究竟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看着他冷然的狂杀着冲来的敌兵,心下猛然的跳动着。
生在二十一世纪,那里没有这般的残杀,却也有让人心颤的谋杀,可是···纵然在那里,我还是觉得世界是和平的!可是在这里,此时此刻,我竟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形容我此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