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笑,妩音,你真是不简单。”能陪他吃那么多的苦,依然甘心情愿,这是他没有料到的,只以为这位吃不了苦的公主会在半途和他分道扬镳,那他也会将所有银两都给了她。他有些感叹地看着她,“妩音,你恨过我吗?”
“恨过。”她幽幽地说,“曾经很恨很恨。可是,如果我一直恨着,花心思在恨上面,你不好过,我也不好过。”
他笑,拉住了她的手,细细的手没有挣扎。好小啊,他不敢用力,生怕折断了她的手,这小手又含着多大的力量呢?可以让一个娇小的女人变得这般坚强。
“都过去了。”她轻轻地说着,他的手掌厚实温暖,长满了茧。她轻轻地抚着那茧,体味着上面的艰辛。
似乎能感应到她想什么,裴奉飞轻松地说:“初时拿剑还不敢挑太沉的。师父说,如果怕沉,就不要怕掉脑袋,剑长一分更有利,沉一分更有杀伤力。”
有谁会给自己的娘子讲这些战场上的事啊?可是关于他的,她都好奇,“你的师父必是严厉之人。”
“可不是嘛!”裴奉飞兴致一来,就细细地说起入军营的事。
待他说完,看见妩音闭上了眼,均匀地呼吸。他有些不舍地放开她的手,将她的被子轻轻拉高,奔波了那么久,她是累了。
看着她美丽的睡颜,好想拥她入怀,娘子啊,家啊。
“好好睡吧,我的娘子。”他轻言。
两人的身子越靠越近,似是习惯了一样,听着他的心跳,她睡得更安稳了,脸上是化也化不开的笑意。
天放大白,那三只脚的狗在汪汪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