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没回答,只是把手放在她的手上面。
他们到了街道的尽头,劳伦斯往右转,走上了宽一些的街道。看到前面有好几群人站在那里,好像有几个人在打架,挣扎着,但大部分在挖着什么东西,或吃着什么,托马斯也看不清。几张鬼魅般狰狞的脸盯着他们,眼里没有一丝人气,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开过去。
车里面谁也不说话,好像一开口说点什么就会惊动外面的眩疯病人似的。
“真难以相信事情发生得这么快,”布兰达终于说话了,“你觉得他们会计划占领丹佛吗?他们能组织那样的事情吗?”
“很难说,”劳伦斯回答说,“有迹象的。本地人不见了,政府的代表也不见了,发现了更多的感染者。但是看起来大量的傻瓜躲了起来,等待机会,准备行动。”
“是啊,”布兰达说,“好像眩疯病人的数量真的超过了健康人。一旦平衡被打破,一切都轰然坍塌了。”
“谁在乎这是怎么发生的呢?”劳伦斯说,“关键是怎么变成这样了。看看周围吧,这地方现在是一场噩梦。”他慢了下来,小心地打了一个急转弯,走上了一条长长的小路。“快到了,我们现在得更小心了。”他关了前灯,又加快了速度。
他们往前开着,天色越来越暗,直到托马斯看不见任何大的物体,他想象着无形的影子突然在他前面蹦出来。“也许你不能开太快。”
“没事的,”那个人说,“我走这条路一千次了,我熟悉这条路就像知道我背上的……”
托马斯身子飞着扑过去,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他们撞上什么东西了,那东西卡在了货车下面,从声音来看,应该是块金属。货车颠簸了几次,然后停了下来。
“是什么东西呢?”布兰达悄声问。
“不知道,”劳伦斯更小声地回答说,“估计是垃圾桶什么的,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