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问,好像还有一件什么事似的。
“我不知道,”她回答说,“我只是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是的,我也这样觉得。”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拉起他的手,现在他也乐意这样,然后他们走进保龄球馆,若热跟在身后。
自从他的记忆被清除后,和其他很多东西一样,他对保龄球馆也有些印象,知道它应该是什么样的,又是怎么运作的,但是他就是记不起自己有没有打过保龄球。他们走进房子以后,那情形和他想的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保龄球的球道现在完全被弄坏了,大部分的木板不是被扯掉了就是被打烂了。里面堆满了睡袋和毯子,有人在打瞌睡,有人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发呆。布兰达告诉过托马斯,只有有钱人才买得起天堂药,所以他在想人们怎么会有胆量告诉别人,说他们在这样的地方用天堂药。他想,没过多久就会有人采取一切手段从他们那儿拿到药物。
在放保龄球瓶的壁龛里,有几处烧着火,不可能很安全,但至少有一个人在火边守着。空气中飘满了木头燃烧的味道,黑暗中的烟雾更让人窒息。
民浩指着左边过道的尽头,大约一百英尺远的地方。那里没有多少人,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中间的过道里,虽然几乎没有多少亮光,但托马斯还是马上认出了纽特。火光中他金色的长头发闪闪发亮,还看见他熟悉的歪着身子的样子,他背对着他们。
“管不了那么多了,试试吧。”托马斯悄声对布兰达说。
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纽特走去,挑着路,绕着地毯上打瞌睡的人们形成的迷宫,走到了过道尽头,没人烦他们。托马斯一边走,一边小心看路。他最不想的就是踩到某个眩疯病人,大腿被他猛咬一口。
他们离纽特大约十英尺远的时候,他突然大声说话,响彻整个黑暗的保龄球馆。“我说过让你们这些混蛋滚开!”
民浩停了下来,几乎撞倒托马斯。布兰达紧紧抓着托马斯的手,然后又放开了,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大汗淋漓。听到纽特说出这样的话,他知道这事就这样完了。他们的朋友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样了——前面只有黑暗的日子等着他。
“我们要和你谈谈。”民浩一边说一边挪动几步,想靠近纽特,他要跨过一个侧躺着的皮包骨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