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我绝没想到这种情况。”终于,他说话了,声音穿过她的发丝,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播放的歌曲变了,现在是一首黑暗、不安的歌。节奏有所缓和,鼓声更用力了。托马斯无法听懂一句歌词——似乎唱歌的人在哀悼某桩可怕的悲剧,声音悲凉、高亢而又悲伤。
“或许我们应该和这些人待一会儿。”布兰达说。托马斯注意到,他们两个人已随音乐跳起舞来,没有任何含义,也没有多想什么。随着音乐慢慢转动,他们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相拥在一起。
“你在说什么?”他吃惊地问,“你已经放弃了吗?”
“不,只是累了,或许我们在这里更安全。”
他想要信任她,感觉他可以做到,但是这又让他有些担心——她是故意带他来这里的吗?这似乎是个延伸。“布兰达,不要放弃。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到达安全避难所,有药物可以治疗这个的。”
布兰达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是真的很难相信这是真的,很难对此抱有希望。”
“不要这样说。”他不愿去想这件事,也不愿听到这件事。
“如果真的有药物的话,他们为什么把这些眩疯病人送到这里来?这真的讲不通啊。”
托马斯看着她,担心这态度的突然转变,她的眼睛被泪水打湿。
“你在说疯话。”他说,又停顿了。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疑虑,但是他不想打击她。“药物是真的。我们必须……”他又停下来,看着金发男子,金发男子正在盯着他。那个家伙可能听不到,不过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托马斯倾身附着布兰达的耳朵说:“我们必须逃离这里,你想要和拿着枪与螺丝刀对着你的人待在一起吗?”
布兰达还没来得及回答,长发男子就回来了,两手都拿了一杯酒。周围跳舞的人不断碰到他,杯子里的褐色液体晃个不停。“喝光!”他大声喊道。
托马斯内心似乎开始觉醒了,从这些陌生人手
里接过饮料似乎是个非常非常糟糕的主意。这个地方和这个情景中的一切都不可思议地变得更加令人不舒服。
但是,布兰达已经伸手去接其中一杯饮料了。
“不!”托马斯脱口而出,然后又赶快掩盖自己的失误,“我的意思是,不,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喝这种东西。我们已经很久没喝过水了——我们应该先喝些水。我们,呃,只是想要再跳一会儿。”他试图表现得随意一些,但内心却在哭喊,他知道自己听起来像个笨蛋——尤其是布兰达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时。
有小小的,但硬硬的东西压迫他,他不必回头去看就知道那是什么——金发男子的手枪。“我给你拿了杯饮料,”长发男人说,这次他刺青的脸上没有一丝善意,“拒绝这样的请求是非常粗鲁的。”他又举起了杯子。
托马斯万分惊恐,现在已经非常确信了——这些喝的东西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