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说,是的,我疯了。
宁信说,你会后悔的!
他唇角扯起一丝冷笑,说,我早已后悔!
他后悔他疯得有些晚!
他后悔他像一个小男孩那样去计较她爱谁多一些!
他后悔没有早一些如此独断霸道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让她犹疑,任由她选择,以至于让她颠沛流离尝尽这些悲苦!
他的车子行驶离开,她独自颓然坐在了草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清醒过来,她有些慌乱地整理自己乱掉的头发和仪容,不!这不是自己!自己怎么会如此地失控!
她努力地笑,我是宁信!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被他爱过的女人!我也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被他爱着的女人!
是的!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我是宁信!我是他最爱的女人!我是程太太!
他会向我求婚的,一枚搁在丝绒盒里的戒指,和单膝跪地,问我一句,宁小姐,你愿不愿意嫁我为妻?
是的!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当她挣扎着起身,向屋子里走去的时候,突然有人踏着夜色走来,来人说,宁小姐,许久不见。
宁信回头,却见钱伯,常山跟在他身旁。
宁信警惕地看着他,说,钱伯。哪阵风……您怎么会到这里?
钱伯笑,说,想当年,这处房子,还是我为老爷选的,老爷将它赠与宁小姐,也算是有情有义。
宁信的脸色灰白,他是如此毫不留情面地揭她的伤疤。
瞬间,她又冷静自若地笑,楚楚动人的悲伤语调,说,谁没有过去呢?
钱伯笑笑,她果然是七窍玲珑心,知道怎样的姿态最能让男人心生怜悯。他说,我想接……程太太走。
宁信突然笑了,说,我就是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