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两个字,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红灯变成了绿灯,后面一堆车不停地鸣笛催促,钱至的心在鸣笛声中变得焦躁,他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说,好!你是棋子!可这个世界谁不是棋子?就连大少爷他都要死了还是棋子……
说到这里,他捂住了嘴巴,愕然又后悔。
我一怔,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说,你说什么?
钱至忍不住哭了起来,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流下了眼泪,他说,太太!大少爷他可能活不久了。
原来——
程天佑追我离开程宅的那一天,钱伯将他们三人的体检报告带到了老爷子眼前,他几乎是抖着声音,将一切告诉老人的。
龚言也在场。
那一天的天色如墨,黑暗环绕在这个老人身上,钱伯和龚言都以为,他会老泪纵横,会崩溃,甚至,会当场晕厥,所以,连医生都备在了一旁。
就在那天早晨,钱伯还将程天佑眼睛复明的好消息刚刚带给他,这个傍晚,却带来了这样残酷的消息。
体检报告上说,肺部不可逆纤维化。
医生分析可能是落水时肺部因为窒息导致的细胞组织坏死,也可能是因为细菌感染导致,过程是不可逆的,按照纤维化的速度,病人最终将会窒息死亡……
老人开口,还能活多久?
钱伯愣了愣,说,医生说,半年。最多两年。甚至可能随时……
那一刻,屋子里静极了,如同死亡一般。
当龚言和钱伯,都认为老人会说,那就由着这个孩子去吧。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他想喜欢谁就让他喜欢谁,他想娶谁就让他娶谁的时候,老人终于开口了,他说,既然这样,别让他在魏家坪浪费时间了。你去将他接回来吧。
他说,让他早点娶了沈小姐,也算是这一生为程家做的最后一份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