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

「那就好」

估计是学校泳衣。

「日向妹妹,你也有学校泳衣吧」

「嗯。有是有……怎么了?」

「和我来约会吧」

我露出牙齿,爽朗的笑着。日向妹妹双眼眨巴着

「哇哦……高坂哥终于感受到我的魅力了啊。对不起了,琉璃姐,看来高坂哥还是更喜欢我一些好痛!」

日向妹妹被黑猫使劲揪着耳朵,挣扎了起来。

「小样少得瑟。前辈,你是怎么打算的?」

「总之,大家一起去泳池吧」

「泳池?」「yong-chi吗?」

日向妹妹和珠希妹妹带着疑问回答道。

「嗯,去不了海边很抱歉,去公共泳池的话可以直接步行到达哦」

这次轮到我在黑猫耳边说悄悄话了

「……和珠希妹他们去之前……那个,就像刚才说的,大概明天吧,去买新的泳衣,完后还要两人特训!」

「诶?」

「要教你,游泳」

「啊……」

「你也想要妹妹们看你耍帅吧」

「………………嗯」

黑猫点点头。这时候舔完冰棍的日向插话了。

「喂喂,你们在交头接耳地说什么悄悄话啊~?」

「呼呼……所谓恋人,就是经常打情骂俏的」

「哼,你还真敢说呢」

「接下来——嗯,你们现在去把泳衣换上吧」

「诶?为什么?」

我和珠希妹妹的疑问,被日向妹妹问了出来。

黑猫兴高采烈地回答道。

「好不容易穿上这件『精灵羽衣』,却连水都没沾太可惜了……去泡充气泳池吧」

「哇」

珠希妹妹喜出望外。黑猫看了看心满意足的妹妹,转头对我说。

「拜托你去充气了——前辈」

「交给我吧」

于是到了第二天。按照昨天商量好的,我和黑猫一早就去买泳衣了。因为是第一次给女朋友买泳衣,我的心里非常的紧张。

昨天晚上,我找了些桐乃所属杂志的旧刊,做了下调研——不过那本杂志靠不住啊。里面的泳衣太婊了。好不容易找到绫濑(在封面上)穿的一件蓝色的泳衣感觉还挺合适黑猫的,可那也是件比基尼。我在泳衣店想着这些的时候,

「……都说了比基尼不行了,为什么你一直盯着比基尼去看」

女朋友朝我发火了。

「抱歉抱歉,咱们是来买连体泳衣吧」

「……昨天也说过了,前辈你挑就好」

「真的可以吗?你也有自己喜欢的吧」

「……唉,真是个木头脑袋。哼,所以我才说人类……」

黑猫大失所望,缩了缩肩膀。她这幅装模作样的神态,让我不由得想起刚遇到她的时候,有种怀念的感觉。这也是她最富魅力的表情之一。

接着——

「……因为是给你看的泳衣,所以就由你的喜好来选……麻烦不要让我说出口」

最近,她

这只有对我才会摆出的表情,也是一样的。

「合适你的泳衣呢……我、也不是太会选啦」

我不禁害羞起来,赶紧加以掩饰,加快脚步走向连体泳衣区。

我指着一件泳衣说道,

「那件怎么样」

「哪件?」

「那件」

「…………如果我没有被施加幻术的话,目之所见只有学校泳衣」

「不是要挑合适你的泳衣么」

说真的,超合适的。比这个还要合适黑猫的泳衣,这个世界上会有吗?

「前辈?……如果你不想被诅咒的话,就好好选」

哦哦……发火了发火了。

「啊,抱歉」

「真是的……再说我又不是没有学校泳衣,有必要特地来买吗」

「抱歉,我会好好选的。呃……那件如何?」

接下来我选的,是一件带摺边的粉色连体泳衣。

「怎么样?有点孩子气的——」

吗?我刚想继续说,突然发现身边的黑猫正在出神的盯着我选的那件泳衣。

「……这、这不是件挺棒的泳衣吗……眼光还不错啊,前辈?」

不错!原来你好这口!真是出乎意料……也算不上吧?

带着摺边算是最近很主流的时尚吧。

「那就那件了?」

「嗯,那件就行」

简简单单就决定了。

顺便一说钱是黑猫自己出。这个女朋友不喜欢让我买单。

这家伙,挺能持家的。

买完泳衣之后,我们直接去了市民泳池。

为了在和日珠妹妹们去泳池之前,教会黑猫游泳。

在更衣室前和黑猫道别,换上她选的泳裤,我就赶紧出去了。

「哇—,好热!」

天空一片晴朗,真是个去泳池的好天气。我在泳池边上拉伸一下,开始做起了热身运动。要仔细地把身体活动开才行。

「……久等了。」

换上了刚买的泳衣,我的女朋友出来了。

「……哦」

虽然比起哥特萝莉比基尼在露出度上减少了一些,但是我的心脏却跳的比昨天还厉害。说不定这是因为她穿的是——我选的泳衣。

「嗯……很漂亮」

「是吗?…………我很开心」

她那副因为害羞而变得扭捏起来的样子,让我不由的想去摸摸她的头。

虽然我对此没有什么感觉,但如果逆向思考一下的话。

……说不定,我是个年下控。

「好了,那——在练习游泳之前,先做热身运动吧」

「嗯,我知道了,前辈」

「嗯什么嗯,你要说『是,老师』」

看着我竖起一根手指装逼的样子,她愣了一下,呼呼的笑了起来。

「是,老师!——请您多多费心」

「嗯……」

过了几十分钟后,我重新认识了我的女朋友。

现在我俩面对面的泡在泳池里,水没过了我俩胸口。

「黑猫——……你啊」

「……怎、怎么了?」

「你是运动白痴……吧」

「……」

黑猫被戳中要害,无言地把脸扭开。

从做热身运动的时候开始——不,从偷看她上体育课那时候开始,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

「首先,你的身体很硬啊」

做体前屈的时候,她的手根本够不下去,就在那啪啦啪啦地甩。

做其他的拉伸运动也是这副惨样,我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就帮了她一把。让人困扰的是,我刚用手压了她后背一下就发出色色的呻吟。真棒……不对,怎么能在市民泳池里发出那种声音呢——真是的。

「……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室内派的」

「就算你这么说……年纪又不大」

虽然麻奈实的身体也很硬,但人家是老婆婆。做体前屈的时候一定会「哎哟……哎哟……」的,看着就特别好玩。不过她很擅长蛙泳就是了。

「还有啊,你也太怕水了」

脸上稍微沾点水就使个劲儿的擦,光是脚碰碰水就哆哆嗦嗦的根本不行啊。

怪不得不愿意和妹妹们去海边,去了的话姐姐的威严就荡然无存了。

我不是很明白那些怕水的人的心情,不过她泡澡的时候挺正常的啊。

「怎么这么怕啊?是不是过去有什么心理阴影?」

「……呼呼……那是在遥远的往昔……与支配爱琴海的海魔交战后留下的精神创伤」

「别用中二台词掩饰啊!」

「前、前世会游泳的,真的哦?」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颖的借口。

「算了……总之先练练吧」

就算勉强,也要先做了再说

我向黑猫伸出双手

首先是——打水练习。不……在此之前,也许应该先练习把脸沉进水里吧。

经过一小时的练习之后,黑猫总算是能握着我的手打水往前走了。虽然把我嘴撕了我也不能说她『学会游泳了』,但是有进步就是有进步。

「哗啦」的一声,黑猫把头从水里抬起来,噗噜噗噜的摇着把水甩掉,就和真正的猫一样。

「好咧,差不多也该休息了,吃午饭吧」

「好吧……唉,完全不行呢」

「没有啦,不是进步挺快的么」

「……可是……要在日向和珠希约好的时间前……」

「也许赶不上吧」

「那样的话……」

就会发展成为黑猫在不会游泳的情况下带着妹妹们去泳池吧

「就算如此,练习也是有意义的。最起码现在黑猫你带着珠希妹妹去儿童泳池的时候,多多少少能照顾她了吧」

如果是刚才的黑猫的话,就连这个都做不到……我觉得练习是很有价值的。

「再说,还有我呢」

「……不过是前辈而已,却说出了句那么帅气的话」

「那还用说,怎么也是你男朋友——哪有不在女朋友面前耍帅的?」

「是嘛,那我也尽一下女朋友的义务好了」

哗啦,黑猫从泳池爬了上去,然后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可是做了便当了哦」

一出泳池,我俩就近在公园里的大长凳上吃便当。

黑猫今天衣服也依然是“圣天使神猫”的装扮。虽然照例从周围投来了诸多好奇的,让人很不自在的目光,但我早已在和她无数次的约会中,锻炼出来了能和圣天使并肩而行的坚强意志。

午餐篮还是第一次约会时的那个,里面装的是三明治。

「最近你没怎么做饭团啊。」

「嗯,因为你光是吃和风的菜了,所以我想便当的话就做点西洋风的吧」

「诶—,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种事情自己还真是注意不到。

我把小小的三明治一口吃了下去

「嗯,真好吃——果酱三明治吗」

「嗯。这边这个是巧克力的,那个是生菜的,这俩是鸡蛋的。很高兴对你的胃口」

「嗯,超对胃口的」

「是吗……假如有什么要求的话就直说吧」

「要求吗」

总体而言没啥可说的,非要鸡蛋挑骨头的话嘛,

「硬要说的话……能不能再加点肉进去呢」

「肉……」

「是啊,夹三明治的话,金枪鱼啦,炸肉排啦,火腿啦不都行么」

「明白了」

「还有我个人比较喜欢三明治的块儿切得大一点。」

「还勉强说,这不是说了很多吗」

「你不是让我有话直说么」

「好好,听你的。哎呀,养了个嘴刁的男朋友真是辛苦呢。接着,来」

黑猫拿出一个被切得小小的三明治。

「诶?这是什么?」

「……啊……嗯」

「什么啊?」

你这么小声我听不清啊。

听到我的问题,黑猫红着脸,手哆哆嗦嗦的——

「……来,啊~」

「原来你切那么小是这个目的啊!」

「这是为了仪式哦……你、你就认命吧」

好害羞!要死!……你这是要我的命吧!

「真是的——好吧,没办法——来吧!」

「……嗯……这才是前辈,好,上了……来啊~」

「还啊~……这不是超丢人的吗」

「呼呼……你还要再来吗?来,啊~」

「你还没够吗!」

吃饭的时候,黑猫一直兴高采烈的。肯定我也是和她一样吧。

然后——

吃完了美味便当之后我俩又去了泳池——虽然概括一下是这么回事,不过实际上就说来话长了。

就在我俩吃好收拾完,准备回去的时候。

「两位两位,等等」

圣天使神猫大人被警察叔叔叫住了。

一开始我和黑猫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暧昧的回应一下

「呃?」

「是说我们吗?」

我们这么回答之后,那边问道「是啊,你们是学生吧?哪个学校的?问你俩点事情可以么」暑假里,这种事情很普遍吗?

「哦」

「……」

黑猫看到警察一下就慌了,说不出话来。所以主要都是由我来应对。

和我初恋女友的第一次泳池约会。

还要加上第一次被警察问话。

警察叔叔一脸坏笑(但是眼睛完全没有笑)的发问了。

「你们带身份证了么」

「啊,有的,我带学生证了」然后我问黑猫「你带了吗?」,结果她唰啦唰啦的摇头。

「只有我带了」

「也行,拿来看看」

警察接过我的学生证,仔细的看了看之后说道

「高坂京介君,吗……不好意思啊。最近这边可疑的人挺多的,所以我以防万一才叫住了你们的,不会占你们很多时间的」

「可疑的人,哈哈」

怎么看我们也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啊,警察叔叔你可真是的。

对吧黑猫,我转头看向她。

「……哼、哼……真是的……真是太没礼貌了」

「……」

这里有个可疑的家伙。

啊——原来如此,圣天使降临千叶公园,就连警察叔叔都被惊动了。然后鼓起浑身勇气才敢来问话的吧。

「诶……那个」

我浑身冒出了冷汗,警察叔叔对我说道。

「你女朋友?这打扮真厉害啊」

「哈哈哈哈哈」

我只能打哈哈蒙混过去了。

「喂,是那个啊。……知道什么叫sy么?」

「啊,是是是是」

在我总算让他往那个方向理解之后,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干扰。

「sy?哼,完全不一样呢,这可是“圣天使之衣”哦」

「圣天使之衣是啥?」

别问我!

「那个啊,就是她身上穿的衣服……」

这是啥拷问么!超难受的啊!

「为什么她会有翅膀?」

我才想问呢!超想说『应该不是想当天使吧』这句话啊。

「……呼呼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我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你吧。……这是我净化黑暗,然后“反转”成光明的象征……也就是说是爱之翼。但是这不过是假冒的姿态而已……真正的翅膀会更加雄伟壮丽……」

「喂,她没问题吧?」

完了。

「总之能让我看看你们的行李么?」

「好的」

人生第一次的被警察盘问,看来需要耗费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松了口气。真的是松了一口气啊。

不过才过了半个月,但是快乐的事情却不管怎么说都说不完。

两个人一起,体验了不少『第一次』。虽然完全没有包括色色的事情。

然后——

——和前辈分开。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孩子甩了。

多亏了桐乃才解开误会,然后才知道黑猫并不是讨厌我,而是希望引出妹妹的真心话让我知道才特意分手的。

然后我知道了妹妹的心情以后,

『在完全处理好和桐乃的事情之前——我不想和任何人交往』

黑猫这样子说道。

『为了能让那结局按照我希望的样子结束……加油』

虽然她是这么说的,但是那样子不行。

因为我决定这次一定要由我来告白才行。

那是和黑猫的父亲也说好的。我是不能背叛妹妹心情的妹控混蛋,全部都是这个笨蛋的我的错,琉璃是拯救我们兄妹的恩人——所以请不要怪她。也不要随便替她的关怀贴标签。

……实际上我貌似还喊过比这个还要丢脸十倍的台词,在那天的温泉住宿中,我和黑猫的父亲聊天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感觉。最后不止为啥还变成了邮友。(译注:原文メル友,指的是经常互相发邮件的人)

『和妹妹之间的事有了决定以后,我回来告诉琉璃我的心情的』

如今正是完成这个约定的时候。

「……哈……哈……哈……哈……」

不知什么时候,十二月的雪变成了毛毛细雨。体感温度不断下降,冷冻黑暗的世界不断扩大。车站前灯饰的光辉也消失了。说来——那家伙一直都说自己是什么“暗之眷属”啥的吧。当然那些只是邪气眼的妄想而已。不过如今我所看到的地方的话,

「什么嘛,那家伙说的也不都是谎话啊」

不觉地笑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被传染了的样子。

一开始是妹妹的朋友,然后是我的朋友,

然后是后辈,恋人——一同度过了不少时间。

用丢脸的话来说就是,我认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心与心之间的互相接触。

就是包容对方的世界。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住进了她的世界了。

「哈……哈……哈……」

总算看到黑猫的家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坏掉的街灯,如今也已经修好发出光芒。

从那时候到现在也过了不少时间啊。

「哈……唔……」

我在她家门前站好,像要喘不过气一般

双肩不断上下抖动。没办法,因为是用尽全力从车站跑过来的。

本来也没有约好,明明用不着这么着急也没关系的。

不如说我还想拖后公布结果的时间呢。

但是到底为什么,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哈……哈……哈——……」

抬起头,惊讶的睁开眼。

在雾气笼罩的黑暗中,街灯的光芒像是聚光灯一般照耀着。

而她就站在光芒的中间。

「……亏你能来到这里呢。我就夸奖一下你吧」

穿着和初次见面一样的黑色衣服,口中说出非常熟悉的傲慢台词。

……真是的,为什么会在啊。我可没有告诉你我要来哦。

不过我完全不觉得不可思议。不如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如今总算……确信我们的心是相连着的。

「还真是让人怀念的台词呢,那个」

「是呢」

我们都微微笑了起来。

「我不是来和你聊过去的事的。我有事要跟你说」

「……嗯」

率直的回答,是那时她已经打开心灵的证明。

「…………我啊」

满载着回忆。

回望过去,那是多么愉快的日子啊。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告白,第一次交到女朋友,还有因为太开心了过了个不眠之夜的事。

按照表明她的心情的黑色笔记本,每天约会的日子。

第一次约会的那天,这家伙,穿着非常不得了的衣服——虽然吓了一跳,但是我觉得那很可爱。如今回想起来当时也迷迷糊糊的。完全进入忘我状态了。

那时候,我,是爱着这个叫五更琉璃的女孩子的。

包括她的缺点的一切都觉得很可爱。

那个非常害羞,就连稍微牵个手脸也会红得不成样子的琉璃。

就算这样,不断增加自己对男女方面的知识,积极地色诱我,到最后却带着要死一般的表情拒绝着的琉璃。

虽然很会做饭,但是在便当里只会放青菜的琉璃。

很擅长家务,很关心妹妹,有时严厉有时温柔的姐姐。

但是也有点——不,应该说……是非常电波的邪气眼少女。

一起去过电器商店、书店、参加社团活动、游戏中心、被招呼到她家、进了她的房间、买了泳衣一起去游泳池。对了对了,还有和圣天使神猫大人一起被警察盘问。

「……唔……呜……」

这算啥啊……。明明交往了才半个月左右而已啊。

似乎是细雨飘进眼里,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楚前方。

一闭上眼睛,那充满绿意的夏天景色,繁杂吵闹的蝉鸣声,微风吹拂过的声音,青草的香味,就不断地从涌现到眼前。就像是时光倒流一般。就像回到了和琉璃交往的那段时间一般。

「……唔……唔……」

「啊啦啊啦,哭了啊。真难看呢。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这样说着的琉璃也,带着重重的鼻音。如今她在想的事就像在我手中一般容易明白。这绝对不是错觉。

「啊啊……有呢」

本来,应该要再快一点告诉她才行的。

之所以一直拖延到现在,是因为那个夏天真的是太开心了。

天真地相爱着的每天,都是非常刺激的,充满欢喜的日子。

就这样结束了真的让人扼腕。我还想继续这份不断失败的笨拙恋爱啊。

如今也是这样想的。不可能不这样子想。

……就算这样,也不得不承认。

不由别人,而是由我自己决定的那一刻开始,那盛夏的日子,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不得不破坏了她梦想的“理想的世界”。

不得不背叛那前世的约定,那来世的命运和那永远的爱,全部的全部。

『……这是我的愿望。是我赌上所有也想达成的理想世界哦』

那个时候,我们两人确实是有着同样的梦想的。

她所梦想着的理想世界。我们两人的,未来的形状。

我、琉璃、桐乃、纱织,一起欢笑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