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现今遇到了你……”温青低头道:“就是我脾气不好,总
有一天会得罪你。”袁承志道:“我既当你是朋友,知道你心
地好,就算得罪了我,也不会介意。”温青大喜,叹了一口气
道:“我就是这件事不放心。”
袁承志见他神态大变,温柔斯文,与先前狠辣的神情大
不相同,说道:“我有一句话,不知温兄肯不肯听?”温青道:
“这世上我就听三个人的话,第一个是妈妈,第二个我亲外公
三爷爷,第三个就是你了。”
袁承志心中一震,说道:“承你这么瞧得起我,其实,别
人的话只要说得对,咱们都该听。”温青道:“哼,我才不听
呢。谁待我好,我……我心里也喜欢他,那么不管他说得对
不对,我都听他的。要是我讨厌的人哪,他说得再对,我偏
偏不照他的话做。”
袁承志笑道:“你真是孩子脾气,你几岁了?”温青道:
“我十八岁,你呢?”袁承志道:“我大你两岁。”
温青低下了头,忽然脸上一红,悄声道:“我没亲哥哥,
咱们结拜为兄弟,好不好?”
袁承志自幼便遭身世大变,自然而然的诸事谨细,对温
青的身世实在毫不知情,虽见他对自己推心置腹,但提到结
拜,那是终身祸福与共的大事,不由得迟疑。
温青见他沉吟不答,蓦地里站起身来,奔出亭子。袁承
志吃了一惊,连忙随后追去,只见他向山顶直奔,心想这人
性情激烈。别因自己不肯答应,羞辱了他,做出甚么事来,忙
展开轻功,几个起落,已抢在他面前,叫道:“温兄弟,你生
我的气么?”
温青听他口称“兄弟”,心中大喜,登时住足,坐倒在地,
说道:“你瞧我不起,怎么又叫人家兄弟?”袁承志道:“我几
时瞧你不起?来来来,咱们就在这里结拜。”
于是两人向着月亮跪倒,发了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的重
誓。站起身来,温青向袁承志一揖,低低叫了声:“大哥!”袁
承志回了一揖,说道:“我叫你二弟吧。现下不早啦,咱们回
去睡吧。”两人牵手回房。
袁承志道:“你别回去吵醒伯母了,咱们就在这儿同榻而
睡吧。”温青陡然满脸红晕,把手一摔,嗔道:“你……你
……”随即一笑,说道:“明天见。”飘然出房,把袁承志弄
得愕然半晌,不知所云。
次日一早,袁承志正坐在床上练功,小菊送来早点。袁
承志跳下床来,向她道劳,正吃早点,温青走进房来,道:
“大哥,外面来了个女子,说是来讨金子的,咱们出去瞧瞧。”
袁承志道:“好。”心想夺人财物,终究不妥,如何劝得义弟
还了人家才好。
两人来到厅口,便听得厅中脚步声急,风声呼呼,有人
在动手拚斗,一走进大厅,只见温正快步游走,舞动单刀,正
与一个使剑的年轻女子斗得甚紧。旁边两个老者坐在椅中观
战。一个老人手拿拐杖,另一个则是空手。温青走到拿拐杖
的老者身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老者向袁承志仔细打
量,点了点头。
袁承志见那少女大约十八九岁年纪,双颊晕红,容貌娟
秀,攻守之间,法度严谨。两人拆了十余招,一时分不出高
下。袁承志对她剑法却越看越是疑心。
只见那少女欺进一步,长剑指向温正肩头,温正反刀格
击,迅速之极,眼见那少女的长剑就要被他单刀砸飞。哪知
温正快,那少女更快,长剑圈
转,倏地向温正颈中划来。温
正一惊,向后连纵三步。那少女乘势直上,刷刷数剑,攻势
十分迅捷。
袁承志已看明白她武功家数,虽不是华山派门人,但必
受过本门中人的指点,否则依她功力,早已支持不住,仗着
剑术精奇,才和温正勉强打个平手,莫看她攻势凌厉,其实
温正又稳又狠,后劲比她长得多。温青也已瞧出那少女非温
正敌手,微微冷笑,说道:“凭这点子道行,也想上门来讨东
西。”
再拆数十招,果然那少女攻势已缓,温正却是一刀狠似
一刀,再斗片刻,那少女更是左支右绌,连遇凶险。
袁承志见情势危急,忽地纵起,跃入两人之间。两人斗
得正紧,兵刃哪里收得住势?一刀一剑,齐奔他身上砍到。温
青惊呼一声。那两个老者一齐站起,只因出其不意,都来不
及救援。却见袁承志右手在温正手腕上轻轻一推,左手反手
在那少女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