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4

到爱的距离 zhuzhu6p 2773 字 2024-10-10

李波接了,到外卖送来,俩人一边吃一边说着最近开会,西北西南几省的几次小范围传染病爆发,当地医院的处置报告,

“中间这些问题,不少我们也有,”李波皱眉道,“而且我们患流量得是他们20倍不止,病房,门诊密度,远远高于他们,我们还有各科各种不同的危重病人,如果发生院内交叉感染……想起来,还是觉得隐患很大。我这两天跟传染病科主任谈过,让他们结合这5年全国范围内的急性传染病状况,尤其是各院处置的经验教训,做一套最基本的培训计划,这半年内给全院各科做基本培训,培训后要考核。我已经给院办打招呼了。交给他们办,考核拿竞赛形式来。弄点小擂台什么的,设奖,尽量让大家积极一点,尤其一线大夫们,不要彻底当应付。”

凌远微笑点头,一边慢慢喝汤,一边实在忍不住道,“要说吧,李波,我还真就想不出来,你准丈母娘得是多奇的一朵奇葩,连你这样儿,有真诚愿望又有充分能力的好选手,都搞不定。这我说句实话啊,你媳妇么,不错,可也没到绝色无双的地步,至于的吗?”

李波筷子僵在半空,随后干脆丢回桌上,

“怎么叫绝色无双?那你说,在你这儿得怎么绝色怎么无双,才能让你有真诚的愿望?”

凌远倒是没回答这个问题,“你就非得过这个绝大部分人都要过,其时这绝大部分人中的绝大部分,过得实在乌七八糟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儿

生活啊?”

“绝大多数人究竟怎么着觉得的我还真不知道,”李波看着他,叹了口气,“可是我,就还是真的挺想一回家,早上一睁眼,就能瞧见她,然后有个小孩儿,管我叫爹管她叫妈的。”

李波这句话连带他又是认真又无可奈何的神色,让凌远先是想笑,随即又怔了一会儿,摇头道,“你听说过你周老师当年哭着喊着非得要结婚时候,跟导师说的最掷地有声的名言没有―――婚姻是给爱情最好的承诺。”

“我到现在也觉得这话说得一点儿错都没有。”

“话说得没错有用吗?”凌远忍不住撇了撇嘴,“所以,这件广大人民群众争先恐后去干的事儿,不是有这样儿的问题,就是有那样儿的问题,大概,之前都觉得自己那个,绝色无双,之后,就全成了一地鸡毛。你说,何必哪?不过,我看你也是铁了心轴上了,要我说吧,你急什么急?这该你急嘛?你越积极,老太太越来劲,你就不能不理她,你看到时候谁着急!我跟你说我就烦这样儿的,不知好歹,越给她好颜色越来劲。按说你应该有跟这种人打交道的经验嘛。”

李波看他一眼,心里的烦闷也真是无从说起,不想再跟他多罗嗦,恰好王东打电话过来,说急救中心送来的一位肝内胆管结石并发梗阻,肝脓肿患者,李波答应着,说10分钟之后就过去。

这台手术从2点一直做到了7点半,从手术室出来,在更衣室,李波衣服没换就在拨蒋罡的电话,却依旧还是不在服务区;蒋罡自大前天接到紧急调令离开---当时他有个肝硬化大出血的患者正在手术室奋战,俩人已经3天没有联系上,而三天前,恰恰就因为老太太拿着仔仔,非得跟他‘前女友’联系着逼他把猫送走,他在被无穷尽的政审中,彻底地翻了脸,终于说出来,“这婚我不结了。您爱看谁顺眼,去把谁领回家当女婿去。您这女婿难度太大,我能力不及。您这个考核,我放弃了。”

他说出了这话,推门而去―――满心的愤怒左冲右突,简直想要找几块砖来劈。然后就接着了急诊电话,6个小时手术下来,心里那股烈火熄了大半,就想起来头天晚上与蒋罡一起吃饭,说起来第二天她妈妈又要来,她拉着他手反反复复说抱歉,那张脸上无限愁苦,说着居然突然紧张得胃疼,直到躺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气儿来。

这会儿李波的暴怒下去了,满心烦恼却也都压不住想起她来的心疼,也不知她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后来她妈又跟她说了什么,而自打老太太把许楠打听出来,对他的不信任简直就已经到了空前的地步,而仔仔,简直就代表了未尽情缘,被老太太当作她女儿今后婚姻的定时炸弹。

李波又徒劳地拨了几次电话,留了言,李波倒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手术褂脱了一半,另一半还挂在身上,半□着上身躺着,只觉得天地昏黑,烦恼无限,直到听见王东夸张地叫,

“哇塞,领导,你这也太诱惑了吧,兴亏没有女同事进来……”

李波坐起来,没来由地冲王东道,“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