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别哭哭啼啼的,想哭的时候摸摸你的胸脯,知道自己是个汉子,你就不好意思哭出来了。”孙清月像是轰苍蝇,她推着我往外走:“快离我远点,你上你的班去!”
说完孙清月卷起被子一翻身,她躺到床里继续去睡了。
我坐在餐桌前吃着孙清月准备的早餐,一时之间内心是百感交集。我很感谢孙清月对我的关照和帮助……但是无论什么样的关照和帮助,都不能让我的心情变好。
经过了昨天晚上下班的那件事情后,到了单位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也有可能是我心态的问题,我觉得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我像是陷入了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中,有人跟我说话,我怀疑他们是来套我的话坑害孙清月。没有人跟我说话,我总认为他们是在笑话我……
似乎谁看我都不顺眼,好像谁都妄图坑害我。
心情好的时候闻屎都是香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花都是丑的。现在的我,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在工作。等到周振坤叫我去他办公室的时候,我这样的想法似乎更加厉害。接到周振坤的短信后,我趾高气昂的去往办公室走。我的眼神炯炯,跟马上要上战场的斗鸡一般。
“宋姗姗,你把这份文件给我打一份。”周振坤并没有受我情绪的影响,他如常的给我分配着工作,“还有,上次整理出来的新闻,你把它们做成简报。做完这些,你可以下班了……怎么还不走?还有事情么?”
我只是接过了周振坤给的一份资料,另一份整合好的新闻我看也没看。估计是我这两天哭多了脑子进水了,我竟然对周振坤说:“周主持,做简报的工作不是我该做的。临时工的就是负责日常的复印打印工作以及端茶倒水的,做简报,你还是找办公室的人做好了。”
今天的天有点阴,周振坤身后的玻璃看上去是灰秃秃的。周振坤穿了一套暗
灰色的西装,摆放黑色办公桌椅的办公室似乎愈显压抑。周振坤的脑袋从文件上抬起来,他的视线从眼镜片上越过。用一种不敢置信的口吻,周振坤好笑的问我:“宋姗姗,你说你不做?”
“是的,我不做。”反正我什么样都会给孙清月惹麻烦,既然这样的话,我还不如把话说明白点,“我只做我本职工作的事情,别的,我都不会做。像是之前周主持让我去当刷电梯,去当助理……我不会做了。如果你还想让我继续整理文件的话,可以,我整理不完加班都行。超出我工作范围的,我不能接受。”
周振坤手里拿着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良久他都没有说话。手里旋转流畅的钢笔突然停下,周振坤这才再次慢悠悠的开口:“是阴天我耳朵不好了么?宋姗姗我没听错吧?我毕业之后就来电视台,我还第一次听说有人给安排工作不做的。”
不做,说什么都不做,说不做就不做……我以前一直都想,应该没有哪个老板会比吴宇还讨厌了。现在我发现了,吴宇放在电视台里算是最最和蔼可亲的了。
我不喜欢电视台人迎高踩低的做派,我同样不喜欢电视台领导一个个压榨员工剩余价值时人五人六的嘴脸。吴宇压榨员工从来都是坦荡荡的,一点不像他们会转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