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厚重的橡木大门前站了一会,然后一把拉开了大门。
一位身材魁梧、穿着紫色服装、佩戴黄色徽章的人正低头凝视着他。
“我是沙特朗中尉,”他说,“梵蒂冈的瑞士侍卫兵。”
兰登非常清楚他是谁。“你……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
“昨晚我看着你们离开广场。我跟踪了你们。你们还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兰登突然感到很焦虑,思忖着是不是红衣主教派沙特朗来把他与维多利亚带回梵蒂冈。毕竟,除了红衣主教团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那个真相。他们现在成了多余的人。
“教皇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着,沙特朗递给他一个盖有教廷图章的信封。兰登打开信封,读起了手写的便条:兰登先生并维多利亚女士:
尽管我深切渴望二位能慎重对待过去二十四小时发生的事情,但我决不会冒昧要求二位再做什么,毕竟你们已经付出了很多。因而我谨退一步,只期望二位能从情感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情。当今的世界似乎更加美好了……也许问题比答案要强有力得多。
我的大门永远对你们敞开。
教皇:萨弗里奥·莫尔塔蒂
兰登把这张便条读了两遍。红衣主教团显然选择了一位杰出而宽厚的领袖。
兰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沙特朗就拿出了一个小包裹,说道:“这是教皇的一点谢意。”
兰登接过那个用棕色纸包装着的包裹,感觉沉甸甸的。
“根据教皇法旨,”沙特朗说,“无限期地借给你这件从神圣的教皇墓穴里取出的制品。教皇只求你在有生之年保证把它归还回来就行了。”
兰登打开包裹,顿时惊得哑口无言。竟然是那块烙铁。光照之星。
沙特朗微微笑了笑。“愿和平与你同在。”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谢……谢谢你。”兰登说着,哆哆嗦嗦地捧着这件珍贵的礼物。
沙特朗在大厅里显得有点犹豫不决。“兰登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
“当然可以。”
“我们这些卫兵都很好奇。在那最后几分钟里……直升机里发生了什么事? ”
兰登顿时感到一阵不安。他知道这一刻来了——揭示真相的一刻。
昨晚与维多利亚悄悄离开圣彼得广场时,他们就已经谈过此事。甚至在教皇写便条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维多利亚的父亲曾经梦想反物质的发现能带给人们精神上的觉醒。
毫无疑问,昨晚的事情并非他所愿,但事实却不容否认……此刻,世人都在以一种不同以往的方式审视着上帝。兰登和维多利亚不知道这种魔力会持续多久,但他们知道永远不能用丑闻和疑虑来摧毁人们的好奇心。
上帝采用的方式的确与众不同。兰登自言自语道,冷嘲式地思忖着会不会是……或许是……昨天那就是上帝的意愿。
“兰登先生? ”沙特朗又问道,“我在问你直升机上发生的事呢。”
兰登伤感地笑了笑。“嗯,我知道……”他感觉不是凭理智而是凭情感说出了这些话。“可能是落下来造成的震荡……我的记忆……似乎……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沙特朗一下子垂下了头,追问道:“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 ”
兰登叹了口气,说道:“恐怕它永远都是个谜了。”
罗伯特·兰登返身回到卧室,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呆住了。维多利亚站在阳台上,背靠栏杆,正深切地凝望着他。她看起来就像天上的精灵……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的侧影显得妩媚动人。她身着白色浴衣,束紧腰带,苗条而富有曲线的身材突显了出来,真让人以为是罗马女神。在她身后,一层淡淡的雾霭像光晕一样在贝尔尼尼的《海神特里同》喷泉上缭绕着。
兰登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她比他生命中任何女人都更有诱惑力。他从容地把光照之星和教皇的信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以后有的是机会解释那些事情。他走到阳台上,来到了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