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再打算回到那里。为何不坐下休息一会儿呢?山上的那座洞穴口人声鼎沸。你去了也派不上用场。他们说不要操之过急,只要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他们就会立即报告。”
“听着,我说过他不在那里——快告诉我鞋袜在哪里?”
前面的房间里响起了微弱的电话铃声。哈里斯欣喜地跑出盥洗室,电话铃声仍在叮铃铃地响着,突然戛然而止。提瑟用冷水漱口,他不敢把水吞下,唯恐自己会再次病倒。他注视着地上污秽的瓷砖,思索着门卫的工作没有尽责,然后摇摇晃晃地离开盟洗室来到走廊。哈里斯站在大厅的一端,魁梧的身体挡住了光线。
“怎么回事?”提瑟问道。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你。是你的电话。”
“那小子的情况,”提瑟的脸突然熠熠发亮。“还是那堆废弃的车辆?”
“不是。”
“那到底是谁的电话?怎么回事?”
“是长途电话——你妻子打来的。”
不知道是疲惫还是惊愕,提瑟突然瘫软无力地靠在墙上。就像听到某人被埋葬一样。这几天错综复杂的事情接二连三,他已经渐渐地把她忘却,甚至连她的模样都记不起来了。他试图回忆她的脸庞,可仍想不起来。上帝啊,他为何要回忆往事?难道他还想重温所经受的痛苦吗?
“如果你不想接,”哈里斯关切地说,“就不用和她交谈。我会对她说你不在。”
安娜。
“不。把电话接到我的办公室里。”
“你行吗?我就对她说你出去了,这很容易。”
“去,把电话接到我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