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思想准备。
“日前正在进行谈判。虽然共产党对于劝说南京抗日并不存多大希望,但是可能性还是有的。只要有可能性,共产党就愿意在一切必要措施方面合作。如果蒋介石要想继续打内战,红军也奉陪到底。”
事实上这是毛泽东正式宣布共产党、苏维埃政府、红军愿意停止内战和不再企图用武力推翻南京政府,服从代议制中央政府的最高指挥,条件是创立政治体制,使得除了国民党以外的其他政党能够进行合作。毛泽东在这时也表示——虽然不是作为正式谈话——共产党愿意在名称方面也作一些改变,以利于“合作”,但在根本上并不影响红军和共产党的独立地位。例如,如果有必要,红军愿意改名为国民革命军,放弃“苏维埃”的名称,在抗日备战期间修改土地政策。在这以后的几个兴奋紧张的星期中,毛泽东的这一谈话对时局发生重要的影响1。在这个谈话刊出之前,共产党自己的几个宣言都遭到封锁,南京方面少数几个看到这些宣言的领导人对之也抱深为怀疑的态度。但在一个外国记者访问共产党领袖本人的谈话普遍发表以后,有些有影响的集团就会更加相信共产党的诚意了。又有不少人开始拥护两党“复婚”的要求,因为要求停止代价浩大的内战和实现和平团结来抵抗日本征服的威胁这一建议,对不论什么阶级都是有号召力的。
一九三六年十月中,我在红军中间呆了将近四个月以后,回白色世界的安排工作终于完成了。这可不容易,张学良的东北友军几乎已从所有战线上撤出,由南京的军队或其他敌意的部队换防。当时只有一个出口,那是由东北军一个师在洛川附近与红军毗邻的一条战线,洛川在西安以北,只有一天的汽车路程。
我最后一次走过保安的大街,越是走近城门,越是感到恋恋不舍。人们从办公室伸出脑袋来向我道别。我的扑克俱乐部成员全体出动来送行,有些“小鬼”陪我走到保安城墙根。我停下来给老徐和老谢拍照,他们象小学生那样互相搭着肩膀。只有毛泽东没有出现,他仍在睡觉。
“别忘了我的假臂!”蔡树藩叫道。
“别忘了我的照片!”陆定一提醒我。
“我们等着你的航空队!”杨尚昆笑道。
“给我送个老婆来!”李克农要求。
“把四两可可送回来,”博古责怪道。
我走过红军大学的时候,红军大学全体学员都露天坐在一棵大树下听洛甫做报告。他们都走了过来,向我握手,我嘴里喃喃地说了几句话。然后我转身蹚过溪流,向他们挥手告别,很快骑上马跟着我的小旅队走了。我当时心里想,也许我是看到他们活着的最后一个外国人了。我心里感到很难过。我觉得我不是在回家,而是在离家。
五天后,我们到了南部边界,我在那里等了三天,住在一个小村子里,吃黑豆和野猪肉。这个地方风景很美,树木成林,野味很多,我在这几天里就同一些农民和红军战士打野猪和鹿。树丛中间尽是大野鸡,有一天,我们看到两只老虎在秋天一片紫金色的山谷中窜过一片空地,可惜是在射程以外。前线一片宁静,红军在这里只驻了一营兵力。
二十日那天我安全地经过了无人地带,到了东北军防线的后面,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