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在离开狐狸的地界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上蹿下跳的继续打猎。末了捉到两只大尾巴松鼠,他收了手,开始满世
界的找麻雀粪。一边找一边唤道:“白琉璃啊!”
咽喉凉了一下,仿佛有风从他的领口向外吹。白琉璃出现在了遮天蔽日的林子里,还在回味无心的情史:“什么事?”
无心心不在焉的说道:“你准备一下,今夜可能会有一只狐狸精来撕你。”
白琉璃怔怔的望着他,一时没听明白,直到几分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了,当即怒气勃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无心蓄着满心的坏水,神情淡然的答道:“谁知道呢!”
白琉璃无论如何想不通:“为什么是我?”
无心仰起头,四面八方的寻找鸟巢,想要摸几个鸟蛋吃:“是大白要撕你,又不是我要撕你,我怎么知道?”
白琉璃听了半天热闹,最后听了个引火烧身。张着嘴望着无心,他简直不知从何说起:“你——我——她——”
无心蹲下来脱了棉鞋,开始爬树:“三百多岁的大狐狸精,论岁数够做你的祖了,绝对不是吃素的妖精。你可别轻敌,当心被她打出个三长两短。”
白琉璃气了个直眉瞪眼。三百岁的狐狸也是狐狸,让他和狐狸打架,他嫌丢人!再说他又不认识狐狸,为什么要和狐狸打架?
此时无心已经爬到树梢。伸手从鸟巢里掏出一只鸟蛋塞进嘴里,他一边往下溜,一边心中暗暗痛快:“让你不帮我,让你装死狗!这回好了,晚上你和大白闹去吧!”
无心用树枝扎着松鼠回了家,欢声笑语的磕碎了鸟蛋,和苏桃用荤油烙蛋饼吃。白琉璃已经和他成了仇人,不肯再紧贴着他取暖。独自爬进帐篷里,他钻到猫头鹰的肚子下,盘成一堆躲进了对方的羽毛中。猫头鹰正在睡大觉,丝毫没有察觉。
时光易逝,转眼间到了天黑时分。无心带着苏桃在火塘边的兽皮褥子上躺下了,苏桃好奇掸头去看:“猫头鹰今晚怎么没出门?”
猫头鹰缩在角落里,两只大眼睛探照灯一样四处乱瞧。帐篷外面妖气逼人,他不敢出门。战战兢兢的乍起了羽毛,他用一只翅膀盖住了身边的白琉璃。
无心摁下了苏桃的脑袋:“他今天不饿,不用打猎。你睡你的,乖。”
第三部 文革时期 不眠之夜
苏桃心无杂念,说睡就睡。而无心等到她的气息沉稳悠长了,便轻轻的抽出手臂,塞了个小包袱给她做枕头。趴在兽皮褥子上抬起头,他笑嘻嘻的对着白琉璃摇头晃脑。白琉璃从猫头鹰的大翅膀下伸出了脑袋,虎视眈眈的对他怒目而视。
无心满心都是幸灾乐祸的痛快,对着白琉璃先是一挑眉毛,随即一挤眼睛,最后一伸舌头。猫头鹰作为一只小小的妖精,对于妖气十分,本来就要吓晕了,此刻欣赏了无心的鬼脸,越发的要站不住。而无心又对着帐篷外指了指,对着白琉璃做口型:“她来啦。”
白琉璃一扭头,心想她来不来的关我屁事!
帐篷外面起了轻轻的响动,无心眼望白琉璃,同时抬手一指苏桃,又对帐篷外面一歪嘴巴。眼看白琉璃盘成一堆八风不动,他转而采取怀柔政策,对着白琉璃双手合什拜了拜。
白琉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腾空而起窜出了蛇身。猫头鹰一哆嗦,被一股子阴森的鬼气狠狠一激,舒服死了。
无心没哆嗦,他爬到帐篷边沿,把帆布兽皮掀起一线,偷偷的向外窥视战情。白狐狸果然来了,变了个一身白旗袍的美女样子,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忽然向上一抬头,她仿佛是见了什么稀罕物件,转身追着快走几步,她随即改走为跑,一溜烟的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