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不会是高省长的欠条吧?那只是玩笑而已,不能当真的。”朱代东连忙说,这些欠条他暂时还没打算交给蔡冰莹,原本以为这样的事应该很隐秘,但没想到自己刚刚结束赌局,蔡冰莹马上就知道了。总参的人真的这么神通广大?朱代东不太相信,昨天自己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赌局上,身外之事,就没太留意。
蔡冰莹要知道这件事,只有两个算途径,一是通过高胜恒的秘书邹昆,借据都是他写的,最后由高胜恒签字。如果真要是他,高胜恒就是瞎了眼,秘书永远是跟老板坐在一条船上的,除非老板要出卖国家利益,高胜恒好像还没有走一步吧?另外就是长安俱乐部,自己向他们要过笔和纸,记得那服务员好像在商务会议室里停留了一会。
“别人欠你一千零八十万,你竟然可以当成玩笑?朱代东同志,你能不能借我一千零八十万,然后把欠条一扔,也算是玩笑,如何?何况一个领导干部,一次拿出几百万去赌博,你不觉得奇怪?”蔡冰莹讥讽的说。
“牌桌上的债哪能当真?”朱代东讪讪的说,他当然明白这件事的性质,但讲原则也要看对象,如果高胜恒是芙蓉县的干部,不用蔡冰莹动手,他马上就会通知常怀庆,把人带回去立案调查。可面对副省长,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沉默、装伤充愣。
现在蔡冰莹知道得这么详细,绝对不可能是长安俱乐部那边泄露的,因为长安俱乐部再厉害,也不清楚高胜恒到底欠了自己多少钱。现在蔡冰莹准确无误的告诉他,是一千零八十万,只有是全程参与赌局的人才会知道。亚当和艾伦肯定不会跟蔡冰莹有联系,克里斯蒂安又是一名纯粹的德国商人,德国人很刻板的,对于别人的隐私,没有经过同意,是绝对不会说出
去的。
剩下就只有一个人,邹昆。虽然朱代东也很想高胜恒受到党纪国法的惩处,但朱代东站在高胜恒是领导干部的身份上,还是有些可怜他。如果设身处地,黄彬若是出卖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朱代东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然,黄彬跟在他身边,也不可能有机会出卖自己,包括县委、县政府的人,想要说一些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也很难。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交出来吧。”蔡冰莹严肃的说,见朱代东要说话,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拿出来也行,这笔钱就算到芙蓉县头上,这样的话,你应该还要拿几十万出来才行。”
朱代东马上把四张欠条都拿了出来,开玩笑,加上前天晚上的成果,他已经赢了一百三十多万美元和三百多万人民币,全部加起来,有近一千五百万,百分之四十是多少?快六百万了,再加上高胜恒欠了这一千零八十万,芙蓉县可以拿到一千万,可以干多少事了?
虽然朱代东有些同情高胜恒,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可怜高胜恒,主要是因为邹昆,而不是因为高胜恒的行为值得同情。以他一个晚上能输一千多万,连眼皮也不眨一下的气势来看,高胜恒经不得任何查究,一查准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