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动那个老公馆的门楼和老树,那也成了县城里一片独有的奇特风景。
几十年不动了,怎么现在忽然又要动了?
眼看老爸要出去,我对老爸说:“别人要动,你去干嘛?你有没有权利管。”
老爸说:“你爷爷生前交代过,那个门楼和老树一定不能动,不然会出人命的,不管我有没有权利管,人命总关天,我得去阻止一下。”
我说:“那我也去看看。”
老爸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好吧,走。”
我和老爸坐上车,二十分钟后就到了县城车站,然后又乘了一俩出租车去房管局,还没走到地,大老远就看见局子前围了一堆人,其中老王正在人群中指手画脚呢。
我和老爸下了车,直奔人群,老王看见我们后,大喊道:“弘道,快过来,这些个人不信,你给他们讲讲——他就是老陈的大儿子,你们不信我的话就问他!”
老爸说:“王叔,怎么回事?现在为什么要扒?”
老王道:“房管局周边的地卖给了开发商开发商品房,建住宅区,现在要拆迁,这些人都是开发商那边的人——那个,中间那个是拆迁办的一个小头目,叫什么高游,他妈的,整个就是一二杆子,
我好话歹话说干说尽,他倒是有谁不禁,说什么都不听,说什么都不信。”
老爸皱眉说:“拆迁不要经过局子里的批准吗?局长为什么批了?”
老王悄声道:“局长换人了,新任的局长不信这个,再说又不是他拆迁,出事了也不归他管,他只管收钱盖章批条子。”
老爸点了点头。
我一直在打量那个老公馆仅剩下的一个门楼,这个门楼的有五十多平米那么大,左右有墙,青灰色的老砖,整整齐齐地打出来,看上去格外结实,上面是灰瓦和红瓦铺成的顶,有房脊,离地有四米多高的样子。暗红色的大门,锈迹斑斑的锁环,暗示着它曾经的荣耀,朱门往下走三个石阶,不到一米就是公路,公路对面就是房管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