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

夜里突然回来拿东西的莫尘大约没想到办公室大厅的中央灯还开着，一走到门口，就沉声问了一句。

莫尘？

温柠刚才还紧紧捏在手中的手机差一点掉了，咬得唇瓣生疼的牙齿也赶快放开了，整个人如同脱力了一般靠在办公椅上，迟钝了两秒，才深深舒了口气。

还以为大半夜的，真的会闹鬼呢。

莫尘还是白天的打扮，下午下班后从公司离开，应该是没有回家过。

他皱着眉头进了办公室，周围安静得几乎听不出一点奇怪的地方来，直到温柠努力控制着自己平稳了呼吸，清浅的回答：“是我。”

莫尘眉心好半天没有平复下去，直到看见温柠，才蓦地点头：“温柠，怎么还没走？”

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都晚上十点多了，莫尘疑惑的又抬眸看温柠，深邃的轮廓表情寡淡，甚至温柠感受到了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看不出来他此刻正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呢？

很快，温柠回过神，有点不自然的扯唇笑了笑，随手无意识的将右手的钢笔转动了一下。

不过只短短的一下，温柠又窘了。

这么大半夜的，看见莫尘，她没事转什么钢笔？

空气，以为突然出现在办公室的男人，无可避免的陇上了一层厚厚的尴尬。

温柠甚至感觉自己潜意识的有点想要避开莫尘的感觉，可是说到底，她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莫尘似乎也感觉到了尴尬，顿了顿，轻咳了一声，“我顺道拿点资料，明天早上要用，你还不下班？”

尽量轻描淡写的口气，仿佛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温柠点点头，想想时间还真有点晚了，连忙低头收拾刚才已经处理了一半的画纸，“那个，我也准备回去了。”

莫尘眼尖看见了温柠手中的画纸，还没有上色，但是简单的线条映入了莫尘的眼帘，看也不用看，他知道那是公司跟ark合作的项目。

“你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一起走。”

莫尘将涌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点点头，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温柠愣了一下，原本没打算要跟莫尘一起走，可是眼见着他走开的背影，她居然一个拒绝的字眼也说不出来。

莫尘很快拿了文件夹出来，温柠也收拾了东西，没有再将工作带回去，刚才连续几个小时高强度精神集中，她现在很累。

“麻烦你了。”

估摸着现在打车也不是很好打，再去坐公交也太晚了，温柠对莫尘笑了笑，也不再拒绝跟他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