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眼睛泛酸。揉着眼头说:“爸。你别惹我哭啊。”
“小至。别太委屈自己了。该花钱花钱。该娱乐娱乐。咱们家不需要你拼命赚钱。你开心就好。懂吗。”
夏至最终还是沒能忍住眼泪。边哭边笑边点头。“恩。我知道了爸。”
返城的路上确实很多车。不过好在沒有拥堵。顺顺利利就到了。夏正东帮她把冻肉放进冰箱。又叮嘱了她几句。就走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夏至觉得心口好闷。心痛的感觉一阵又一阵涌上來。这里有太多太多两个人的回忆。
沙发上。她总是枕着他的大腿看电视;厨房里。她负责做菜。他负责捣乱;书桌前。他专注工作的样子令她痴迷到流口水;卧室里。他们亲吻着彼此。他搂着她的背直到天明。
仿佛一切都是昨天发生的。而事实是。那些亲密的往事也不过才过了一个星期而已。
一个星期就物是人非了。真是可笑啊。
夏至不想让自己空闲下來。一空。脑子就不受控制地会去想他。她要自己忙碌起來。
打扫卫生。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个遍。床单被套换下來。先用温水手洗。再丢进洗衣机洗。还有一些穿了一两次就搁置在那里的衣服。她全都给找了出來。慢慢地洗。
这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鞋柜里他的鞋子。衣柜里他的衣服。洗手台上他的牙刷刮胡刀。甚至还有书桌上他的电脑和文件。
这些东西。都说明了他不曾回來过。
午饭沒有胃口吃。她忙了半天也不觉得饿。她从储物间里找出
了两个大纸箱子。将他所有的东西都一一整理放好。
那两个箱子是从网上买零食得的。当时阮滨嫌占地方要扔。是她说先放在储物间。可能年底打扫卫生收拾旧物的时候有用。
一语成谶。竟然被她说中了。
阮滨的东西向來都是少而精。而且很多东西都在酒店公寓。只有平时必用的东西放在这里。所以两个纸箱足够装得下他的东西。
家里清空了他的东西。心里却清不空他的样子。一静下來。夏至还是想哭。这一星期。她沒联系阮滨。阮滨也沒有联系她。她想。他肯定是早就想分手了。所以她一提。他就赶紧溜。一定是这样的。
傍晚的时候。唐思甜打來了电话。“夏至。回來了吧。”
“恩。上午就到了。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杨总跟我说今年阮总不回公司了。公司要新來一个总经理。你知道这事吗。”
夏至沉默着。她不知道。但是她想到了。本來他就说今年要回都城。还说要把她带去。
“夏至。你在听吗。”
“在。”
“阮总现在还在都城。什么时候回來。”
夏至还是沉默。这个她真的不知道了。或许。他不会再回來了。
“夏至。”唐思甜变得小心翼翼。“你一个人在家吗。”
“恩。”
“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
夏至犹豫着。她的伤口正在滴血。她不想将伤口轻易地暴露在他人面前。包括朋友。
“那要不我外面买点吃的。去你家吃。??夏至。你别不说话。我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