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了医生一眼。肯定地摇摇头。医生心中有数。安慰着说:“看不看都一样。看了只是徒添伤心。你还年轻。把身子养好了可以再生。”
周小伊摇摇头。伸手想去抓孩子。却有气无力。“不不。医生。你让我抱抱他吧。我想抱抱他。”
医生看她实在可怜。只是将孩子抱了抱近让她再看了一眼。“孩子已经沒气了。还是尽快处理吧。你好好躺着休息一下。观察两小时沒有问題。你就可以出去了。”
周小伊无能为力。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冰冷的小身躯被护士抱走了。
两小时过后。她被推出了产房。周围的脸孔全是陌生人。先是凑上來看了一下。见不是自己的就冷漠地转头离开。她压根沒有见到陈敬业。
她心里空空的。装满了恐惧。
负责推送的护工阿姨好奇地问:“姑娘。你家沒有家属吗。”
周小伊睁着眼睛。但眼神是空洞的。
阿姨见她不回答。也就不再追问了。听说这家生孩子沒有准生证。听说这对小夫妻感情不好。到了医院还吵架。听说这个孩子就是被折腾死的。
医院不大。产科更小。周小伊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到了病房。是最普通的六人间。一家一家的好多人在。有婴儿的哭声。也有大人的笑声。吵吵闹闹的。周小伊纳闷地问:“走错了吧。我住的是单人间。”
护工看了看牌子确认了下。“沒有错。就是这里啊。”
周小伊追问道:“我老公人呢。找到了吗。”
护工摇摇头。“这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推送。又不负责帮人找老公。”
“??”周小伊无力与她争辩。
她的东西已经放在了她的床头柜旁。一个18寸的拉杆箱子。原來是沒有的。她一下就预感到了什么。
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她一个人下了床。打开拉杆箱子。然后哭得跟个傻逼一样。“陈敬业
。这你也做得出來。你不得好死。”
箱子里是她的一些衣物。她当初带着这个箱子搬进了陈敬业的房子里。现在。陈敬业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找出手机。拨了陈敬业的号码。电话沒有关机。并且很快就接通了。周小伊心急如焚地问:“陈敬业。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刚刚生完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而陈敬业。只有几个字。冷漠而又无情。他说:“当初怎么來的。现在怎么滚。”
不等她说话。电话就切断了。她再打。已经打不通了。
周小伊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陈敬业。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沒有保住孩子我比谁都伤心。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不要我。陈敬业。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人渣。你不得好死。啊~~~~陈敬业。”
旁边的人大约看懂了是怎么一回事。对她都报以了同情的目光。一位中年老妇人好心地上前劝慰道:“姑娘。你快起來。月子里可不能掉眼泪。更不能着凉。你得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周小伊摇摇头。一个劲地哭。
旁人怎么劝。她只是哭。
陈敬业将租的房子退了。租房合同签了一年。一年。这是他的极限。现在能提前退房。他就退了。他不在意钱。他只是一点都不想便宜周小伊。一点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