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侃侃而谈一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笃定神情。
她所率领的泰国黑道人马千里奔袭有备而来势必要取唐美的性命报仇。目前来看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所缺的仅仅就是引刀一割的举手之劳了。
唐美一笑:“你错了你真的大错特错了。”
白离温和地摇摇头:“我不理解你说的话看看窗户外面我们的人马早就严阵以待了。唐小姐如果你能实践自己的诺言我可以保证再不动唐家其他人一根汗毛。否则连唐大娘、唐傲、唐三彩他们也要给家父偿命一并死在开罗。”
她并没有虚言恫吓我们居高临下向外望的时候很轻易地就现了院墙内外的狙击点。两派势力相较唐门擅长单打独斗偷袭杀人而“蛇王”部下则更精于集团作战半军事化布局强弱之分非常明显。
“唐小姐她说得对不要让其他人送死了。”我只是说了自己该说的真心话虽然唐大娘曾在酒店里暗算过我但我并不记恨。
唐美长叹一声:“我杀了白伤一但那是他求着我动手的而且这牵扯到一个异常复杂的秘密——”
“不可能!不可能!”白离陡然胀红了脸粗鲁地打断唐美顾不得维护自己的文雅风度。
“白伤一患了一种怪病我不杀他接下来的七天之内他的身体就会异化成为另一种生物。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不信的话白小姐可以查阅他搜集的与‘普罗米修斯之火’有关的资料自然就能找到答案。”一旦打破了白离的矜持状态唐美便立刻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我沉默地听着她们一来一往的对话对唐美的话并不确信。
白离长吸了一口气双拳横在前胸一寸一寸地向下垂落终于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重新恢复平静。“唐小姐他得的是什么病?难道是某种毫无希望的绝症?”她向后仰了仰身子斜瞟着唐美。
“绝症?不绝症并不可怕白伤一先生七岁闯荡江湖九岁入五毒教十五岁自创泰国黑道上鼎鼎大名的‘食竹教’二十五岁获得了泰国‘蛇王’之名一直保留至今。他不怕死不怕任何绝症却单单害怕这一种异变……”
唐美的话被大眼睛女孩子的突然出现而打断她端着一只银盘上来里面是三颗还冒着热气的碧色蛇胆。
白离的目光无意中与我相对立刻挪开望向大眼睛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把蛇胆分别放进水晶杯里动作轻柔地打开葡萄酒的瓶塞在每个杯子里倒了半杯红酒先捧起一杯送到我面前:“陈先生金环蛇胆酒请用。”
我沉默地接过酒杯漂浮的蛇胆上分明还在向外渗着血丝。
唐美取了那杯银环蛇胆酒而白离则是取了剩余的最后一杯大厅里飘满了甘醇的葡萄酒香。
“美酒奉贵客两位请。”白离高高地举起杯子。
唐美低声轻叹:“葡萄美酒夜光杯琵琶欲饮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她晃荡着殷红色的酒液目光迷离仿佛沉浸在一段古老的回忆里。
白离猝然变色:“唐小姐有什么话直说别再故弄玄虚地绕来绕去你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记得那四句诗是白伤一最喜欢的与眼前的法国名酒一样当年和他同席就餐时常听他吟诵这些句子。
“六年之前在珠穆
朗玛峰堡的不死勇士盛宴上令尊虽然戴着毫无记号的青铜面具但是仅凭这四句诗我就辨认出了他的身份。白小姐我与令尊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怎么会毫无理由地动手戕害?你虽然能大刀阔斧地领导令尊留下的这一支人马却还缺乏江湖磨砺分析问题的时候太过自以为是譬如这一次就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了。”
唐美注视着杯子里的酒以无言的冷笑结束了自己的叙述。
我的右手猛然一颤几乎将美酒倾洒出来只有借皱眉低叹来遮掩自己的惊诧。
“嗯?唐小姐果然是大人物如此年轻就收到那张江湖上人人向往的盛宴邀请函了吗?”白离抑制不住自己的惊愕态度立刻谦和了许多。
唐美缓缓点头:“那有什么?蜀中唐门名列江湖上最不可或缺的十六大派之一我们能够接函赴宴珠峰堡主理应感到荣幸才是。谈到视死如归的勇士唐门中人每一个都能成为慷慨赴死、大义凛然的无谓战士每一个都比那些沽名钓誉之辈更有资格出席盛宴。”
白离双手捧杯耐心地听着唐美的叙述不再随意打断她。
“不死勇士盛宴”是居住在珠穆朗玛峰北部绝顶的一个异人举办的每十年一届专门邀请江湖上的著名人物参加。所有人聚集于异人所处的“珠穆朗玛峰堡”争夺“不死勇士”这一伟大称号最终胜出者能得到异人提供的长生不死秘诀。
从古至今地球人无不对“长生不死、长生不老”充满了渴望自战国先秦时的始皇帝嬴政到近代痴迷于诵经礼佛的满清皇帝由野心勃勃的轴心国元希特勒到倾全国财力修建近千座佛寺、以求感动上天的泰国总统所求的目的皆是殊途同归。
唯有不死其统治地位才能稳固不变地保有下去所以再多的财富、再高的权柄都在“长生不死秘诀”前轰然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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