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楼一夜听春雨

法老王之咒 鬼吹灯 3930 字 2024-10-10

丢在客厅茶几上的电话骤然响起来希薇惊惶地睁开眼睛:“谁的电话?生了什么事?”数条狰狞的血丝醒目地横贯在她眼球上让我刚刚落下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没事没事你好好睡是我的电话在响。”我急促地走出去电话的液晶屏上显示的是米兹的号码。

“是谁——”希薇提高了声音但嗓子一下子哑掉了带来一阵抑制不住的猛烈咳嗽。

“是米兹警官别怕别怕……”我倒了杯水送进卧室但希薇转眼间就昏睡过去了额角、颌下到处都有蚯蚓一样的青筋凸显着极尽狼狈之态。

我退出来掩上卧室的门随后接起电话。

“鹰、鹰?酒店停车场里出了状况你在哪儿?”他在气急败坏地大叫大嚷着。

我淡淡地回应:“在一九八九房间。”

“什么?那我的人呢?怎么打不通他们的电话都死到哪里去了?你别离开我马上上来咱们得好好谈谈——上头说了再搞出人命血案来第一个就拉我去坐电椅……”一连串粗俗的俚语咒骂飞入我耳朵里同时还有电梯“叮”的一声关门的动静。

我怔了一下:“他的人?两个便衣警察明明就在门口怎么会联系不上?”

酒店内部不会存在通讯盲区否则我和米兹也不可能清晰通话。我走到门边左手搭在把手上警觉地侧耳谛听着。

门外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而且均匀悠长应该内功非浅之辈。女服务生说过她会一直在门口等候召唤但我再三摒息静听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有人上来?”其中一个人低声警告同伴。

“喀啦”手枪子弹上膛声随即响起来。

“消声器——”我听到轻快的金属管件旋转的动静两人使用枪械的手法相当高明只用半秒钟就完成了偷袭的准备工作替两柄使用微型开花弹的射手枪拧紧了消声器出的噪声绝不会高于成年人捂住嘴唇的轻咳。

走廊尽头的员工电梯“叮”的一声响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地传进我的耳朵。那肯定是米兹因为他一直都在嘟嘟囔囔地咒骂着不时地在墙上乱拍乱踢。

“凯安、亚昆布——你们两个杂种在哪里?快滚出来!滚出来!”他的声浪骤然升高已经拐入门口的直线长廊。

以米兹的臭脾气表现能升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真刀真枪的实干而非钻营拍马、投机取巧所以他的实战经验应该相当丰富一觉情况不对立刻垂手拔枪。我清晰地听到米兹腰间的牛皮枪套出弹簧扣跳开时“啪嗒”一响的动静只不过门外的两人处于以

静制动的高度戒备状态中出枪的手法更为凌厉。

我虽然看不到门外的具体情形但仅凭听觉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每个人的站位和动作此刻就是我冲出去的最佳时机。

门只开了半尺宽的一条缝我几乎是扁着身子硬“挤”出去的悄然横在两个人的中间双掌齐飞分别砍在右侧那人的臂弯和左侧枪手的肩头上。这恰到好处的一击足以令两人在五分钟之内全身麻痹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走廊里竟然还站着第三个人——满脸微笑的女服务生刹那之间我脑子里如同闪过一道晴空霹雳般震撼:“她在?怎么会听不到呼吸声?”

“鹰?怎么回事?他们是谁——”米兹及时收枪大步向这边奔过来。

“别——”我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眼前骤然闪过一道绚丽无比的强光顿时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凭着感觉向左侧俯冲希望避开强光背后的致命一击。走廊里飘浮着空气清新剂的玫瑰花香我的肩膀重重地磕在墙角毫不停顿地连续两个侧翻左手捞到了敌人丢弃的手枪向强光出的位置连续扣动扳机。

一系列的动作进行时我一直是处于雪盲一样的状态什么都看不到但脑子里不断地跳跃着这样七个字——“小楼一夜听春雨……”

一阵刺骨的寒意停留在我左颊旁边有个女孩子在怅然轻叹:“想不到连你都是浪得虚名的人?鹰我本来以为你是完全可以躲开这一刀的甚至特意准备了后续的‘落花四连杀’、‘铁骨流星斩’。现在什么都不必了被海军6战队的高官们推崇备至的英雄应变度如此之差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再值得我精心布局刺杀的高手了吗?”

寒意停在我的双眉正中一只冰凉细腻的手轻轻抹过我的眼睛被强光灼痛的感觉差了许多我终于看到了七七五号服务生的脸。

她的手里握着一柄镶满钻石的短刀长度不到一尺除了灰白的刀刃之外刀身全部嵌着大大小小的钻石在走廊顶上的射灯照耀下每一颗都出绚烂的七彩光芒。

“好……刀……”我动了动焦渴的嘴唇刀锋冰冷但她身体里散出来的澎湃杀机却像是即将喷的火山一样斗志昂扬灼热沸腾。

“曰本铸刀大师尾生十三郎费时七年才锻造出了这柄刀值得庆幸的是他是一个低调而诚恳的人从不向外界大肆炫耀毕生虔诚食素只为铸刀而活。鹰如果有机会死在这柄刀下你会不会感到由衷的荣幸?”

她的神情已然变得万分冷漠仿佛自己也与杀人的绝世宝刀融为一体。

“死亡不过是死亡分什么荣幸与否?我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不可以赐教?”我坐直了身子但随即感到全身主要关节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酸麻无法积聚力量准备反击。

尾生十三郎在全球铸剑师中排名第九毕生痴迷与铸造刀剑无妻无友身边只有一个名叫“杏花”的弃女所以把这柄刀起名为“小楼一夜听春雨”取于中国古诗词里的“小楼一夜听春雨小巷明朝卖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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