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杀手这个特殊的行业会有意无意地得到很多濒死者心底深处的重大秘密被杀者以为说出秘密会赎回自己的性命但这样一来的结果却是加了他们的死亡。
唐美脸上缓缓地绽开了笑容:“陈先生诚如你所想我知道一些所谓的‘秘密’关于‘黄金之海’、关于埃及法老的藏宝……我说过咱们可以合作。你当然知道江湖上很少有人得到蜀中唐门的青睐和邀约但我们非常非常看好你并且很乐意帮助你找回冷小姐也有这个能力。埃及金字塔是地球上的最神秘地点之一毫无方向的误打误撞是绝不会有好结果的陈先生是聪明人一定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对不对?”
她的这些话半遮半掩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让人无法琢磨。
在我此前得到的资料里冷馨消失于狮身人面像眼睛里射出的强烈白光这种不能用应用物理解释的怪异现象是无法求助于任何科学界专家的神秘现象只能以“神秘理论”去解答。
我直盯着唐美的脸真希望自己的目光能一直扫描穿透到她心里读出所有的秘密。
“陈先生这样盯着女孩子看是最不绅士、最不礼貌的行为但是我能理解。或许你恨不得马上杀了我恨不得撕碎一切找回心上人——呵呵我们都不是亚历山大大帝能够挥剑斩断一切困扰。我们是人必须得遵循人类探索未知世界的规律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必须保持足够的耐性相信你能做到。据说你当年在索马里执行刺杀任务时曾在满是鳄鱼的‘东非死亡沼泽’里一动不动地潜伏过十五个昼夜。无论如何现在咱们所处的环境比沼泽地要好得多而我至少比鳄鱼可爱不是吗?”
她咯咯咯地笑起来向后仰身甩了甩头露出征服者的得意笑容。
我不得不承认她看穿了我的软肋每一次提及冷馨我的心都在流血。如果冷馨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地悬挂在半空里她该如何自救?所以我必须得好好活下去抓住一切能够揭开秘密的细微线索。以前我没有尽到保护者的责任现在必须要补偿给她。
“陈先生我们大概可以成交了吧——”唐美的脸色突然变了身子一荡向洞壁紧靠过去。
就在我们的头顶之上一个土褐色的影子急坠下来带起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劲风。
“十叔!”影子掠过我们身前的刹那唐美颤声惊叫起来下意识地向前探手去抓但对方下坠的路线是在巨洞的中心与洞壁相距不下四米当然无法抓到。很显然这个被她称为“十叔”的就是“唐门十妖”里的人物自身轻功极佳虽然是在急促的加下坠中仍然保持“团身闭气”的体态。
“十叔——”唐美叫了第二声双手陡然在我腰间一撑唰的倒翻出去双臂向前以“金鲤穿波”之势奋不顾身地扑向下跌中的人影。
这种变化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以她冷血杀手的身份来看很难想到能做出舍身救人的举动。
在我眼前出现的这个变化紧跟着另一个变化唐美坠下的瞬间一支银色的响箭从天而降箭尾除了三簇银白色的雉羽还连着一条极其纤细的钢索。我的双掌同时力借着洞壁的反弹扑向钢索却不急于握住它而是头下脚上沿着响箭射去的方向飞坠。
“唐小姐握住钢索!”劲风直灌进嘴里我喊出的每一个字都被倒呛回来。姑且不管钢索来自何处只能暂且将它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好了。
地球的重力牵引是无法摆脱的在完全没有外力可借助的情况下急坠几百米即便是绝世的轻功高手都会必死无疑。所以当我和唐美借助钢索的力量止住下坠后清晰地看到最先落下的“十叔”已经平铺在洞底身体被一层诡谲的金光笼罩着。
钢索轻轻摆荡不停地出风动琴弦般的铮铮声。
唐美的脚尖轻轻点在箭杆上定定地凝望着已然悄无声息的“十叔”骤然仰起脸来出一声悲恸至极的尖啸声音回旋着一路向上直冲洞口。这个肚大口小的坛形怪洞对于声音的聚集散非常有效她的啸声足足维持了三分钟之久才袅袅停歇。
我们此刻距离地面的高度不过二十米滑翔而下的话应该不会受伤但脚下的一切却虚幻得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那是一块满眼金黄色的圆形地面直径约四十米地势相当平坦与陡直的洞壁相接之处也非常密实仿佛是牢固地相互嵌接在一起的。
“黄金之……海?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金之海’吗?”唐美喃喃地自语着。
“唐小姐你还好吗?生死有命不要太伤心了。”我无法说更多毕竟“十叔”的生死是唐门内部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