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伏下身子用力伸直了胳膊去摸石雕的眼睛。就这么毫无现地回去实在太令人失望了其实按照西凉的解释冷馨在白光里消失可以算是一种美妙的脱一种高贵无比的死法。
“喂停手停手陈先生你要干什么?”希薇放声大叫“那样做会给整个埃及带来灾难停下来——”
我立即缩回手来刚刚那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自己当然知道埃及民间也有“石像红眼、天下大乱”的迷信说法这一点与中国古代传说中的某些故事很相似但那一瞬间我脑子有些乱所以才莫名其妙地伸手。
处于非常环境中的人往往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动作我也绝不会例外
“真没现的话我们撤退吧?”她拉紧了领口四处张望着。
沙漠深处天黑如墨这是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远处不断传来饿极了的野狼不停的嗥叫声。
我直起身马上就要放弃了但仍旧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希薇小姐你还记得那旋律的调子吗?
“当然要不要我这就唱给你听?”她清了清嗓子立刻重复起那段旋律。希薇的嗓音很动听比西凉复述这些古怪音节时的感觉要柔和得多但我的潜意识里一直觉得那些音节是一句很长的咒语。
古埃及是一个充满了咒语的国家历代法老的统治一向都是“以思想控制代替武力控制”才会将这个万里黄沙的沙漠之国管理得井井有条令人民卑躬屈膝、俯帖耳。据不完全考证目前现的种种咒语至少过一千种。
脚下的雕像似乎突然一动弄得我脚步虚浮身子连续摇晃着。中国功夫最讲究根基扎实、循序渐进所以我的下盘功夫相当扎实很少有这种怪事生立即沉肩弯腰重新站稳。定下心来之后我感觉四周的雾气陡然间加重了很多空气变得湿漉漉的。
希薇的声音停了她仰面向上望着沉默不语。
“还是没有——”我只说了半句话她猛的双手高举做了个“停”的动作睁大眼睛盯
着我脚下的人面部分。那种情况下我的正常反应便是探出头去看看人面上到底出现了什么。
两道朦胧的白光出现在雕像的眼睛里我看不到光源的出处但很清楚地判断出光就是从眼睛位置射出来的如同两只被纱布蒙住的电筒。
“光?失踪?”我的后背上掠过一阵颤慄长吸了一口气将全身伏在雕像上以便更远地探出身去更仔细地观察那两道光束。
身子下面是冰冷的石头我的双掌无意中触摸到了某种极深的刻痕像是有人在雕像头顶凿刻了什么。刚刚搜索时我明明什么都没现绝不会错过如此巨大的雕刻痕迹。不过此刻我全神贯注于白光顾不得思索刻痕到底是什么了。
白光越来越强逐渐升级为两道雪亮的光柱刺破广场射灯的光幕直穿正前方的浓雾。那是一种近似于强军事电筒的光凝聚力相当强光柱的尽头始终没有放射状放大而是笔直地前进仿佛能够一直照耀到无穷远处。
“狮身人面一直远眺太阳升起的地方亘古而立见证世界的起源与末日。”不期然的我记起了这句古埃及吟游诗人留下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