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吞噬黄金的远古瓢虫

法老王之咒 鬼吹灯 3701 字 2024-10-10

加厚天鹅绒的窗帘无声关闭房间里立刻黯淡下来。

图片上三只黑乎乎的昆虫化石呈三角形排列着保存最完整的是那只瓢虫身上的点状花纹依稀可辨。另外两只则只能是在生物学家的妙手修饰下才会显出本来面目。

“它们的生存年代大概为五千年到八千年前虽然我把它们称为化石但那并不够严谨。因为这三只昆虫并没有死亡而是处于一种趋近‘僵死’的状态。陈先生换一个普通人容易理解的说法它们是在长时间地‘冬眠’而非死亡。假如没有外力破坏它们的蛰居环境它们将一直‘冬眠’下去直到重新苏醒过来。”希薇上的香气近了就站在我侧面三步远处。

她把图片放大了八倍瓢虫的形像越明显起来。

假如她的话成立这些东西只对生物学家有用绝非劫匪感兴趣的内容。

“请继续说下去。”我皱了皱眉。

“陈先生昆虫不会是教授遇害的引子如果您不想听这些学术性太强的资料我有一些另外的想法想提出来与您探讨可以吗?”她走向长桌按了无菌箱的开关那个厚重的盖子缓缓地向上张开。

“同种类的两栖瓢虫曾经大量出现在某些倾颓的金字塔内部由此可以得到近似结论在历史上的某个时期向金字塔内放入瓢虫似乎是一种时尚或者说是一种奇怪的祭品。在古埃及的壁画中瓢虫属于‘光明之虫’古埃及人认为这种金灿灿的东西能带领他们找到黄金因为它就是‘黄金之子’。陈先生我曾读过相当多的与‘黄金之海’有关的典籍所有的书里都不约而同地提到过法老命令奴隶们将黄金与瓢虫放在一起然后施以咒语此刻瓢虫会疯一样噬咬黄金然后身体与金块融为一体。在这种仪式之后它们会与黄金一起沉眠成为被金子洗礼过的‘昆虫木乃伊’。”

那些资料我也看过但没有什么成形的结论所以此刻我只是静静听着而不表任何意见。

希薇戴上了一副消过毒的塑胶手套从无菌箱的圆形架子上取出一只茶杯粗细的玻璃观察皿转身送到我的眼前。

“陈先生这就是教授送来的那只瓢虫请仔细看它的口唇部位——”我们的距离拉近到只有一步随着她说出的每一个字一阵淡若幽兰的香气浮浮沉沉而来。

这只观察皿兼有放大功能所以我观察到的内容实际是瓢虫放大了四倍后的样子。任何昆虫被放大时都会露出狰狞可怕的面孔它也毫不例外口唇部位像两柄交错的锯齿铡刀。那些锯齿上面隐隐约约泛出点点金光。

“那些是百分之百的黄金至于其纯度——简直是奇怪之极竟然达到了小数点后面的四个九甚至更高。陈先生稍具常识的人就该知道古埃及人提纯黄金的水平犹在古玛雅人之下即使是帝王谷里出现的金像、金棺、黄金面具其纯度仅在百份之九十五到九十八之间。在这一点上冷教授和我达成过共识瓢虫口唇上的黄金粉末绝不是人工提炼出来的与此前埃及现的任何一种黄金制品有本质上的不同。”

希薇的语气平缓而流畅当她沉浸在自己的叙述中时不知不觉又向我靠近了半步我们几乎是肩碰肩、头挨头地看着那只古代生物。

我更关心事件的起源而不是目前这种既定的结果:“教授有没有说化石是在何处现的?”

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牢牢把握住自己思路的主脉不受任何影响。现在我要知道的是教授他们到底找到了什么、在哪里找到的然后去追查劫案的幕后真凶。

“他不肯说陈先生考古界的行规比较特殊任何人都有权利保守自己的线索。不过当我们确信瓢虫口唇上沾着的黄金与众不同时他曾有一个极其怪异的表现——”突然之间落地窗的玻璃被碰响了出“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体积较大的飞虫一头撞上来引起的动静。

她向窗户方向看了一眼脸颊上忽然飞起红晕:“哦对不起吓了我一大跳。”

我淡淡地一笑:“请继续说下去教授是不是大笑三声然后扬长而去?”

那是冷汉南的常见动作每次在考古进程中有了柳暗花明的现后他都会仿效古人“仰天长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典故。

希薇点点头:“对的确是大笑三声但他却自言自语地说了以下几句话——”

她抬起头来模仿冷汉南孤傲昂扬的姿势:“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倾天下之金铸黄金之海是这个意思?美国人真是高明、高明、高明我懂了我懂了

——”

我禁不住一怔好端端的冷汉南怎么会提到美国人?而且还赞对方“高明”?

冷汉南虽然是一名醉心于考古学问的科学家却拥有强烈的政治爱憎心对于美国借“维和”之名两度向伊拉克开战的行径颇有微词。以他在国际考古界的声望已经数次收到耶鲁大学的诚恳邀请对方数次来席客座教授的聘任书却都给他随手扔进废纸篓里。毫无疑问他不喜欢美国对打着“美国”标签的任何东西都嗤之以鼻。

现在他称赞“美国人高明”无论是善意或者是鄙夷都能说明他的现是与美国人有关的。

“陈先生你能推测教授的话是什么意思吗?”希薇叹了口气打开长桌上的光电显微镜调整观测台的高度然后把观察皿放上去。

“仅有这些?冷馨呢有没有说过什么?”提到那个名字我心上的血痂被重新揭开痛得浑身一颤。

“自从教授现化石开始我就没有见过冷小姐听教授说她身体不舒服在酒店里静养。不过请不要怪我多心他每次提到冷小姐时表情都会变得有些不自然仿佛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心底的愤怒——”

显微镜的射灯打开瓢虫被笼罩在光柱之下那些金光越亮得晃眼。

“愤怒?”我重复着。

冷汉南与冷馨两父女的关系非常融洽八年前冷夫人辞世后他们两个很有相依为命的味道一起工作一起生活算得上是父女和睦相处的楷模。那么在外人面前提及冷馨他又怎么会露出愤怒的表情?

这又是一个不可解的谜团我能推测出考古小组遭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难题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无法化解的危机。可惜他们没有尽早通知我反而贸然独力应付才令事情演变到今天的惨痛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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