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最终章 结束与开始三 (8)

法老的宠妃 悠世 12168 字 2024-10-10

冬一时无法从艾薇快的话题转换中反应过来她却已经从他的手中挣脱跪在沙地上用手指画起了什么。歪歪扭扭的图案却也像模像样。

冬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起初只觉得有些想笑而当那文字渐渐成型他的视线不由得渐渐凝结就这样酷定在了沙地之上。

“艾薇……你在哪里看到的这些?”

艾薇回过头来略带急切地说:“这是什么意思?我在那座木桥的桥头看到……”

冬跪在艾薇的身旁伸出手去轻轻抚平地面的硬沙抹去了艾薇写下的文字。

“喂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艾薇小声叫了起来别看字数不多可写起来真的很费力。

冬缓缓地看向艾薇嘴边又带上了淡淡的微笑。或许是映着月光的缘故在艾薇眼里冬的表情是这样冰冷就如同极地之海如果要说熟悉还有一个人有着类似的表情。好像是哥哥用尽各种手段打压对手在商场之上将对手踩至脚底;或者应该说是另一个人高地之上背后的君主冰蓝的双瞳冷漠地扫视全局轻描淡写之间全盘灰飞烟灭。

“艾薇不要再去追究这里究竟写了什么。”冬看着艾薇轻轻地说道。

他的话语略带蹊跷艾薇不由得有些焦急地追问:“这些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冬只微笑轻轻地摇头眼里却不带任何笑意。

艾薇不由得咄咄逼人地追问:“是外号?是暗语?是带有其他意味的象征?”

“艾薇等我们从战场上平安归来我全部都会告诉你。”

冬淡淡地微笑他修长的手指划过艾薇的丝最后落在自己的身体两侧。不管她再如何焦急地追问他都不再说话深胡桃色的眼微微上抬就这样安静地看着那深邃无涯的夜空。

法老的宠妃之荷鲁斯之眼第二十章 阿布·幸贝勒 之一

古实或者说是努比亚是埃及尼罗河第一瀑布阿斯旺与苏丹第四瀑布库赖迈之间的地区的称呼。努比亚是埃及与黑色非洲大陆之间的接壤之地。早在拉美西斯二

世前数百年埃及的法老们就多次向这片拥有大量壮年劳动力及财富的土地进行了三番五次的进攻与同化。第十八王朝的图特摩斯三世曾经对努比亚进行过一次颠覆性的征服一度将它的全部国土归入埃及的版图。

部分努比亚人开始依附法老的力量在法老的军队、政治制度里任职。即使在现今遗留下来的记载里手持弓箭的努比亚士兵仍是法老雇佣兵的重要组成部分。文化上的同化使努比亚渐渐变为埃及的一部分。在埃及拥有霸权的年代努比亚人不过是一个“兵库”或是“贮金室”。然后当埃及衰落的时候努比亚人就会兴起。

拉美西斯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生。努比亚自身蕴含着天赐的财富。努比亚这个词来自埃及语中的“金”的读法正是取意其国土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量金矿。获得努比亚即获得国库的充盈。退一步说努比亚与埃及南部接壤距离底比斯不远从军事上看意义同样非常重大埃及北面有赫梯东有亚述西有利比亚危急之际稳固南疆一切可能的动荡是其它战争开始前的要一步。

然而有征服便一定会有随之而来的反抗。努比亚由多个黑人部落组成并非单一民族的存在。被埃及同化后有人顺从于埃及的文化与统治甘心以傀儡之国存在。而有人则会举起反抗的大旗一次又一次勇敢地像太阳之国出挑战即使这样的举动不啻于以卵击石。

拉玛就是早前众多反抗势力中的一位。与其他同僚不同拉玛异常清楚零散的进攻几近徒劳。几年来他细心筹划积攒实力以游击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埃及在古实边境的势力。精心训练的勇敢士兵、努力囤积的战争物资。拉玛的目的并不仅仅是报复几个埃及士兵出一口恶气而已。

现在他的机会来了……

艾薇只觉得胸口不住地闷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沉沉地压在上面。周围很热身体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让人觉得心烦意乱。艾薇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空调是怎么回事……”

恍惚间她只觉得自己是躺在伦敦家里那张舒适的床上洁白的床单和轻柔的被子好像千百尾羽毛裹着自己。耳边似乎听到久违的钟表秒针走动的声音或者是点滴落入细长导管的声音或者是佣人尽量小心走路的脚步声音。眼这样重。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她只感觉阳光透过维多利亚风格的窗帘射入屋内热乎乎地落在身上好像自己要渐渐燃起来。

她本能地缩起身体想躲避从窗口射进来的热力。头一歪却被谁的手挡住。熟悉的声音却好似来自陌生人般侵入她的脑海“小心。”

她不由得一愣随即用力睁开眼睛离自己脑袋不过分毫距离就是坚硬的岩壁。他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尽头抬起映入眼帘的是冬俊美的脸。他半跪在自己身边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而另一只手温柔地放在她的脑侧阻止了她刚才一头撞在岩壁上的举动。

爱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慢慢地支起身体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冬示意他稍稍退远。少年却没有后退脸上全是挥之不去的担心的表情。

“艾薇你没事了吗?”

艾薇莫名其妙地看了冬一眼暂时没有回答明明是清晨周身却又是那令人难受的沉闷。她慢慢爬起身来挺直背脊透过夹角望向蓝天。

太阳缓缓地浮出了地平线清晨带金的光线渐渐揭开了天边灰蓝的帷幕热力越过山石落在她的身上。视线延伸夹角的外面整齐的白色队伍列成数个方阵白色的旗帜随风轻轻扬起晃得人睁不开眼。努比亚人黝黑的脸上挂着点点汗迹深棕色的眼里带着肃杀的锐利背后的弓与箭呈同样的角度简单、整齐。

他们应该全部准备好了艾薇这样想。

几千人的战斗力量在这个时代相当之大但毕竟是要和法老的四大军团之一交锋不借用黑夜来掩盖而要在白天光明正大地攻打过去还是有点儿以卵击石的感觉。

如果是艾薇的话她会选择在深夜出从而在对方力量最为松懈的天将亮时分进行攻击。正在心底为拉玛的失策感到惋惜但转念一想不管怎样拉玛毕竟是敌对的势力选择错误的进攻方式其实是对法老大大有利她或许应当松一口气。

“奈菲尔塔利。”轻快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充入耳郭艾薇愣了足足三秒钟才意识到那是在叫她。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她了。她转过头去灰色的眼睛眨了眨。

拉玛走过来了。他身穿白色短衣手臂上围着一副皮质的暗纹护腕额前系着鲜血般深红的头带其中缀金隐隐绘出一只矫健的雄鹰的图腾。仿佛忘记了日前的怀疑他的笑容一如最初时的简单而直接“我们可以出了。”

艾薇愣了一下随即还是有点儿忍不住地询问拉玛:“那个天已经亮了现在出会不会有些问题呢?”

拉玛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走到她的面前亲手将她脚上的绳索割断伸手一拉就让她站了起来随即便扶着她向外走。艾薇以为拉玛并没有明白她的问题于是她又开口想要把自己刚才的担忧稍微深入地解释一下“拉玛我的意思是埃及的军队毕竟还是很强大如果你在白天贸然出击其实会使你的伤亡加重啊……”

拉玛回头看了艾薇一眼随即促狭地一扬嘴角“奈

菲尔塔利小姐如果是黑夜的话谁又能看到你呢?你好好假扮公主是可以以一敌百的。况且阿布?幸贝勒通常状况下也不过一百名将士把守。”

他半扶半拉着艾薇向外走走出夹角处的阴影初生的太阳夹杂着干燥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眼前骤然一片眩晕手心里渗出点点冷汗胸口沉闷的感觉再一次从周身围绕上来。尚是清晨又是较为干燥的埃及为什么总是有一种难以明述的燥热围绕着她?艾薇的身体好似不能完全受自己的控制每一步的前进都似乎并非来自她的意识。她的脚步不由得缓慢下来拉玛垂头看向她“你怎么了?莫非是紧张了?”

“艾……奈菲尔塔利她身体一直赢弱”冬在二人身后缓缓开口如常平稳的语调里夹杂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担忧“请尽量让她少做过于剧烈和刺激的事情不然她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拉玛一愣随即又看向艾薇“是真的吗?”

艾薇抬头并没有立即说话。这奇怪的感觉与她日常病时的样子并不完全相同。身体就像无法控制灵魂不能契合地控制自己的肉体。这种烦躁、这种身体不属于自己的感觉不由得让她惧怕起来。她灰色的眼微微颤动着视线难以集中于一点。

“喂你没事吧!”看到艾薇奇怪的样子拉玛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她拉起艾薇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却异常冰冷“伤脑筋啊怎么会这样呢……”

拉玛不由得微微叹气他的话语中包含了些许埋怨以及隐藏在深处不易被现的担忧。眼前这名叫奈菲尔塔利的银少女十分聪明虽然与莲年纪相仿却要成熟世故得多一直以来都算是比较配合自己的计划。在过去几日的相处中拉玛的心中不禁对她颇有些出对待俘虏的好感行动上也自然比较优待她。但前几日在沙漠上遇到的鹰坠落事件让他对她以及冬的存在产生了些许怀疑。

本意是要在昨天晚上连夜向阿布?幸贝勒进攻趁着天色昏暗一举攻下碉堡在必要的时刻利用奈菲尔塔利作为人质削弱埃及军的抵抗。但是出于对信息泄露以及可能引来埃及军队埋伏的担忧他昨夜便命令全军暂时扎营在距离阿布?幸贝勒小半日路程的基地派两队侦察兵对阿布?幸贝勒周遭进行详尽调查。天明之时当得知阿布?幸贝勒碉堡的卫兵确实没有增加附近也没有见到其他埃及军队时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是误会了奈菲尔塔利和冬。他不由得有一丝愧疚但随即想到阿布?幸贝勒唾手可得几分难以克制的兴奋便如潮水般将心底划过的内疚掩盖过去了。只有一百名日常守备的士兵再加上奈菲尔塔利假扮的公主他可以轻松地拿下这座碉堡。这是他告诉艾薇的信息。然而他的真实目的并非仅此而已接下来他会以最快的度调动军士一举攻下距离阿布?幸贝勒急行军一日余的阿莱方庭。阿莱方庭(注:现称阿斯旺)位于埃及的南部是埃及对南方国家的贸易重镇也是粮草的囤积处。之所以此次会倾全部兵力而出除了想在阿莱方庭收集足够的粮草也是想让埃及法老狠狠地尝一尝苦头。

阿莱方庭以南的地区包括阿布?幸贝勒全部本是属于古实的领土。在过去的数年古实对埃及的反抗战绝大多数是在这里开展然而不管在这片土地上的战争输赢如何遍体鳞伤的最终都会是这片富饶、属于古实的土地。

他似乎只能挫败地感觉到拉美西斯微微眯起淡淡的琥珀色双眼嘴角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远远地看着他们在他所划定的牢笼里抗击、挣扎最后屈服。

拉玛握住艾薇的手微微用力奈菲尔塔利的出现是个绝好的机会有了这位假冒的公主帮忙可以让他不损一兵便拿下堡垒甚至可以更为轻松地袭击阿莱方庭。

拉玛眼里对艾薇的怜悯渐渐淡去了数年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梦想将他紧紧地攫住。他想起自己大本营木门上挂着的那一尾饱满、亮丽、骄傲的翎羽。他不能忘记自己的荣誉即使背叛自己的血液、背叛自己的宿命他也要为了那份梦想勇敢地前进。他不可以在这个时候为任何人、为任何事甚至是为自己的同情心而出任何差错。

想到这里他拉起艾薇略带冷酷地说:“不好意思奈菲尔塔利。你再忍耐数日我便给你和你的哥哥自由。到时候我也会给你们一笔钱届时你再慢慢养病吧。”

不顾艾薇几乎要昏厥的虚弱他半带强迫地拉着艾薇跟着他向外走刚走了几步只觉得有人从旁拉住了他的手臂。他微微侧过头去看到的竟然是冬俊美的脸庞。冬的脸上依然是日常可以见到的谦恭含蓄然而从深胡桃色的眼里却无论如何读不出他半分心思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搭在拉玛的护腕上他缓缓地说:“请允许我照顾奈菲尔塔利。”

“放肆。”拉玛冷冷地说“放开你的手。”

然而冬却没有动面不改色帝又重复了一句:“请让我照顾她。”

拉玛心中只是一阵烦躁本能地想要甩开冬的手。然而他却骤然现自己的手已经动弹不得。他看了一眼冬少年的手无论怎么看都只是随意地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却不管自己如何用力挣开都毫无反应。他再次将视线落到少年的面孔上明明是夏日为何从他身上却可以感到些许如冰覆盖的寒冷?

“奈菲尔

塔利的病如果没有我的照顾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若是这样你的计划还要怎么完成?”

冬说的话没有错而且看似从拉玛的角度出不管怎么说都没有错误。但是他全身所透露的信息仿佛在说“如果不放开她就杀死你”。

眼前这个懦弱、胆小让拉玛几乎忘记他存在的少年难道妄想威胁拉玛吗?拉玛心底不由得染上了点点怒意想要狠狠地推开他然而手臂依旧无法移动半分。无可奈何之际拉玛只觉得太阳从背后照耀自己的力度正在不断加强就好似要燃烧起来时间仿佛以比平日更快的度从身边流走了。如果局面就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现在的阿布?幸贝勒没有半分埋伏但若是拖延到傍晚情况如何可就另当别论了。

何况退一万步说他还需要利用手里的这名银少女她并没有什么大错他也不想让她就这样死去。或许他不该为了这些无谓的小事浪费过多的时间。想到这里拉玛不由得转动手腕将艾薇朝着冬的方向推去。同时只觉得自己手臂一松少年放开了他腾出双手紧紧地将几乎无法站立的艾薇拥在了怀里深胡桃色的眼睛静静地却坚定地看着拉玛“请让我带着她跟你一起走。”

虽是拜托的语气却总令人感觉在命令他。拉玛心中的怒意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没有回答少年的话语只是对一旁站立的四名士兵做了个手势。四个人立刻走上前来稍稍松开了冬脚上的绳子然后就一边两个看守着怀抱虚弱少女的冬。

“带着他们紧紧跟着我。”拉玛甩下这样的命令双眸又一次犀利地扫过一旁的冬。不管怎样看冬都是有几分古怪的。但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必须抓紧时机其余无关紧要的怀疑可以等攻击过阿莱方庭后再作考虑想到这里他便大步向不远处的白色军队走去。

“拉玛!”刚走了几步就看到莲快步向拉玛跑来。略显稚嫩的脸上因为奔跑而泛起点点红晕一层细密的汗珠微微沁在脸侧她快地来到拉玛身边用力拽住拉玛的衣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拉玛莲一起去。“

“不行。”拉玛干脆地回绝了她并未停止往军队走去的脚步。

“拉玛我保证会乖乖的我会待在你的身边就像艾薇公主一样。”莲越焦急了起来吃力地跟上拉玛的步子。

“莲你不要闹战场很危险。”拉玛依旧平淡地回绝了她的要求。

“拉玛!”莲突然停下了步子黑白分明的眼里又一次噙满了泪水“拉玛这是拉玛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一场战争就算拉玛不说莲也知道。莲一定要和拉玛一起去反正如果没有拉玛莲……莲也早就死了!”

话说到这里拉玛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只感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转过身来伸手摸了摸莲的头深棕色的眼里露出一丝温和“你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这样的话完全无法止住莲的抽泣她竟退后了几步站到了冬的身边伸手拉住艾薇的裙摆“我可以照顾艾薇公主我可以帮助拉玛保证艾薇公主和她的侍从不逃走……我不想离开拉玛。”少女顿了顿拉着艾薇裙摆的手不由得加大了力量“无论如何请让我一起去我不会给拉玛添任何麻烦。”

那一刻拉玛犹豫了。

莲很少如此坚定地违逆他的意思此次却拼命地不愿让步或许是真的担心他吧?或许只是撒娇?她真是喜欢哭啊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她哭泣。但是这场战争真的至关重要况且阿布?幸贝勒之战仅仅是一个开始难道要一直带着莲冒着危险一路行军到阿莱方庭吗?

不行他不想让她受这种苦。

“难道你不听我的话了吗?”拉玛的语调里增添了几分严厉。随即他对身旁的护卫兵嘱咐了些什么。

两名卫兵留了下来躬身用手指向另一个方向恭敬地对莲说:“莲小姐请往这边走。”

莲皱着眉并不想理会身边的士兵。她迈开步子想跑着追上拉玛。然而护卫兵却几乎是半强迫地拉起她带着她向营地深处走去。拉玛的背影越来越小。眼泪不住地从莲的脸庞滑落。

看着拉玛的背影她不禁用哽咽的声音大声地喊道:“拉玛!请一定平安归来!”

拉玛精心的准备拉玛强大的军队。

拉玛是抱着必胜的信心出击的那为什么她却觉得拉玛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阿布?幸贝勒关隘位于古实的一片地形较为特殊的地区。这里原本属于古实的碉堡关隘已经被埃及占领了长达数个王朝。关隘的主体在一条狭长的通路上方此通路三面接近高地高地之上是利于以弓箭射击的掩体。由于地域的特殊性在这里用兵把守可谓以一抵十。经过这条通路眼前便豁然开朗再走半个时辰即可到达尼罗河第二瀑布。这是一条由古实去往阿莱方庭最近也是最为直接的路。

如果想要绕过阿布?幸贝勒经由沙漠前往阿莱方庭相对而言路途遥远途中气候炎热水源缺乏对多人行军而言不啻为一条死亡之路即使能够到达阿莱方庭军队的实力也会大大受损只要埃及方面稍作准备便可使全军覆没。

换言之阿布?幸贝勒是古实通往埃及的门户。除非像拉玛劫掠艾薇时带领少量精兵才可尝试性地绕过关隘回到主营地。

当拉玛与他的两千余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到达阿布?幸贝勒之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金黄的沙地仿佛要燃烧起来似的灼热令人不由得焦躁起来。

拉玛站在关隘正前方的空地之上只觉得四周一片异样的寂静。看不到关隘上方的掩体内有任何士兵的迹象亦感觉不到周围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他转过身来看向身后静静跟着自己的少年冬与他怀中抱着的银少女奈菲尔塔利。

这一路虽然只花了小半路的时间但是因为太阳热力十足走起来很是消耗体力。但是他身后的少年竟然抱着奈菲尔塔利一路面不改色地跟着走了下来。拉玛心中对他的戒意又增加了几分。

“该把她给我。如果被别人看到你抱着她计划就全完了。”拉玛有些粗暴地拉过艾薇的手腕紧接着又甩下一句“到时候你们俩都得死。”

冬正在犹豫倒是艾薇先恢复了意识。虽然身体依旧十分乏力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意识比早晨清醒了许多。她轻轻地拍拍冬微弱地说:“我已经没事了可以放我下来了。”

停顿了一下少年微微放低身体温柔而小心地将艾薇放了下来。

艾薇还未站稳拉玛便有些焦躁地一把拉过她随即推着她往队伍最前方走去。

“艾……奈菲尔塔利!”冬在身后略带焦急地轻轻叫着她的名字。艾薇回过头来向他微笑了一下示意他不必担心。紧接着就被拉玛拉着就这样一路走到了空场的中央。

空阔的沙地晴朗的天空艾薇银色的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流转着如同钻石一般耀眼的颜色。耳边掠过风的呼吸隐隐可以听到尼罗河水流动的声音。白色的军队已经被抛在了身后整个空场上只有她和牢牢夹着她的拉玛。

但是即使站到了如此显眼的位置仍然没有任何埃及士兵的影子。

安静就像阴影一样紧紧缠绕着在场所有人。

每走一步就像踏不到底一般。拉玛下意识地抽出腿侧的短刀抓住艾薇的手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拉玛与艾薇的足迹在金色的沙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线。

细长的、断断续续的连着白色的军团与空地中央孤零零的二人。

忽然耳边响起了与周遭规律的不相符的声音。

起初只是很小的声音简单的断断续续的。

然后整个同样频率的声音一并响起好像海浪拍打着峥嵘坚硬的顽石又好像狂风吹动着茂密的树叶。

拉玛与艾薇一起抬起头来。

放眼望去越山而上、河岸一侧、沙漠之旁竟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金黄。正午的阳光如此耀眼直射在镶嵌着金箔的阿蒙军团的旗帜上风吹动着金色的旗帜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山顶上沙漠金黄的土粒随风卷起河畔隐隐映出金鳞天与地在这一刻融合阿蒙神的圣光出现在这里……阿布?幸贝勒。

在那一片光芒中里年轻的法老身着金色的战衣鲜红的斗篷随着微风轻轻飘扬深棕色的头束在脑后微微垂下的丝拂过模糊的脸颊。他静静地站在金色的战车之上左手轻轻地扶着腰间刻有王家纹章、象征战场最高指挥权的宝剑。战车前毛色亮丽的棕色骏马头戴华傲高挺的羽毛身上系着镶金彩条的马缰稳稳地伫立一动不动。

此外战场一片静谧。

埃及的军队占领着制高点士兵们如雕塑一般立着没有表情地看着脚下空地中一裘白衣的努比亚反抗军。只等法老一个指令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自高而下冲入白色的队伍将努比亚人撕成碎片。

而此时没有人移动半分双方的僵持维持了微妙的平衡。

拉玛微微抬有些呆滞地看着高地之处金色的战车。愣了数秒随即便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法老的包围圈。明明在前夜的侦查中没有见到任何异样的情况除非是掌握了全盘的信息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如此“适时”地出现。然而……自己行军的决定、信息究竟是怎样被传送到拉美西斯那里的?竟然一点儿线索也没有。当时随着奈菲尔塔利嫁过来的人明明已被他的部下全部杀死。他亲眼看着他们的尸体被部署一具一具地埋葬。

是谁泄露了消息?

怕是……没有机会知道了吧。

年轻的法老慢慢地抽出腰间华丽的宝剑举至半空。时间被放慢了一万倍宝剑轻描淡写地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映射出的光芒宣告拉玛一切苦心的死亡。四周阿蒙军团的将士如同金色的潮水决堤般从高地冲杀下来细流汇成雄壮的洪水铺天盖地地冲向空地中间白色的队伍。

金色充斥视野拉玛的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心跳的声音如此清楚每一次都在用力敲打着胸腔就这样就这样看着埃及士兵将他苦心经营的白色军队吞噬吗!

深棕色的瞳孔在那一刻缓缓散开可只有一秒就又一次锐利地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