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最终章 结束与开始三 (4)

法老的宠妃 悠世 12499 字 2024-10-10

但是……她抱着怀疑地态度又看了看那群大小不一的泥土瓶子。上面都是些奇怪的古埃及图腾。

强迫自己喝这些药水多半是因为先前在朵面前展露的心脏病吧?他一定是不希望她在出行前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才让人准备了这么多药过来。

坦白讲若自己现在是骨折、或者是扭伤之类的毛病她真的非常放心交给古埃及的医生来处理他们本着客观、实用的方法加以治疗而且——她抬起手看看自己在卡尔纳克神庙前被刺伤的手臂包扎得十分仔细现在一点都不疼了——而且十分有效。

但是如果去到心脏这样的事情就说不准了。她早有耳闻心脏是古埃及人最重视的器官认为它是人的生命和智慧之源。因此他们在制作木乃伊时才把心脏留在体内。医生也同样重视心脏的存在古埃及文本上有记载医生秘诀的根本就是心脏运动的知识血管从心脏通过人体各部因此任何医生在触到头、手、手掌、脚的时候到处都会触到心脏。因为血管是从心脏伸向人体每一部分的。

这样的理论给她的感觉是颇有一番神化的意味。即使在当今社会仍属于相当复杂、具有极高难度和颇为微小的治愈率的心脏疾病她实在无法相信三千年的人们能靠自己的摸索从这些不知名的草药中找出什么安全、有效的治疗方法。况且

这些草药一定会非常、非常地苦不然刚才冬为什么一直不停地强调“甘甜”还有“蜜果”这样的话语。

想到这里她果断地做了决定。

法老的宠妃之荷鲁斯之眼第十一章 宫中骤变 之二

这些草药一定会非常、非常地苦不然刚才冬为什么一直不停地强调“甘甜”

还有“蜜果”这样的话语。

想到这里她果断地做了决定。

“我不喝。”她探身从侍女端着的盘子里拿过一个椰枣放到嘴里然后又坚决地重复了一遍“反正我就是不喝。”

仿佛早在意料之中冬轻轻叹了口气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改变。他向侍女挥手示意几名侍女立刻整齐地将手中的各色水果、水瓶、药品放到艾薇床榻不远的桌子上然后齐刷刷地退出了房间。冬从中捡出一个金色的小型容器走到艾薇面前单膝点地半跪在了她的床榻旁边。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少年的身上照射得他的皮肤宛若极薄白瓷他淡淡的浅棕短柔软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深胡桃色的眼睛里映出了艾薇娇小的身影。

“陛下很关心您的身体。”少年关切地说。

“我、不、喝。”艾薇将头拧到一边。

冬犹豫了一下然后身体又向艾薇靠了一点过去有点好像哄小孩子一般“冬请侍女在里面加了蜂蜜不会苦。”

真是令人心中一暖的体贴话语艾薇鼻子一酸回到古代来大家对自己都是视而不见、冷言冷语的样子。一直以来只有朵对自己忠心不二现在朵还走了。若不是还有冬在自己身边……虽然冬是拉美西斯派来监视自己的但是他身为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却是如此地细致。

但是她还是不想喝……虽然身体不是自己的但是她也要对它负责乱喝东西万一损失更多的寿命该如何是好。眼珠一转她转过头来对冬说“谢谢但是我真的不想喝不然我们偷偷把它倒掉然后假装我喝过了好吗?这样你也好交差。”

冬看着艾薇为难地笑笑然后说“殿下那么请至少喝一半好吗?冬……”他顿了一下白皙的面孔染上了一丝粉红他腼腆地说“冬希望殿下可以一直健康。”

艾薇看向他深胡桃色的眼睛却在四目交接时下意识地逃离。他只是恭敬地将药水双手递给艾薇视线停留在其他的什么不相干的地方。艾薇接过药水凑过来闻了闻好像确实有蜂蜜的味道。又看了看冬迫切的样子亦确实是希望她能够喝下去的。她叹了口气象征性地嘬了一小口然后就又递回了冬。

“我真的不想喝……这身体的情况我最清楚你不要担心。”

“但是殿下”

“还有啊”艾薇转过来看向这个腼腆的少年“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艾薇没关系的。”

“啊?”好像没有见过如此大大咧咧的人冬愣了一下。

法老的宠妃之荷鲁斯之眼第十一章 宫中骤变 之三

“反正这样叫就好了。”艾薇懒洋洋地躺回床上面对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我要睡一会儿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再来找我。”

虽然这样说她也早有心理准备。目前想要随便跑出宫去已经不太可能而自己身为一个政治工具也无法期待在离开埃及前往古实的这段时间会生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目前她唯一的期待就是拉美西斯可以履行他的承诺尽快将荷鲁斯之眼给她找出来。若是如此或许从某种意义上她就可以感到更多的安全感。

然而身体的四周仿佛还残留着先前他怀抱的温暖。那熟悉的胸膛让她有种回到另一个时空的错觉。

或许就是这样渺茫的希望便可以让她舍不得、也无法离开这里吧。

她想着意识就慢慢淡去了。

看着艾薇渐渐地睡去冬拿着金色的小容器尽可能安静地退出了艾薇的房间。这金色的容器里放置着底比斯最高明的医师调制的草药据说拥有增强心脏力量及安缓神思的奇效。想到可能会很苦为了让艾薇公主饮用他亲手在里面调放了上好的蜂蜜但即使如此艾薇还是浅尝辄止丝毫没有要喝完的意思。

看着这个精细的瓶子冬犹豫了片刻然后将瓶口凑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蜂蜜的甜味混合着草药的苦涩味道一并进入了他的口中。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以前喝草药的时候他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有这次他感到了不同的味道。或许这种带着苦涩的甜对于那个女孩子来说还是太难以下咽些或许下一次他应该在里面放更多的蜂蜜。

在艾薇房间的门口他停下了脚步阳光洒在他浅棕色的头上和白皙的皮肤上可能是阳光太强了些面颊有些热热的。

是不是女孩子都会像她一样柔弱和敏感还是因为她是公主的缘故所以格外需要别人保护。那么会不会每一位公主都好像她一样善良可以不顾危险地去保护一个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外国小孩。他轻轻勾起嘴角深胡桃色的眼睛里映出了不远处荷花池的景象。

“冬大人。”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那一瞬少年收敛了脸上温和的表情精致的面孔转瞬如同极地的冰被与依旧当午的炙热阳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等他回过头来看向身后恭敬下跪的金色服饰的武官他已经完全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视线里隐隐射出冰冷的光芒。

男人手中抽出一管细小的莎草纸书快地递给冬。

“次日正午前。”

冬微微点头男人便快地行了一个礼从冬的眼前消失了。

冬回头看了看艾薇所在的屋

子将手中的药瓶小心地收在怀里随后快步离开了她的寝宫。

法老的宠妃之荷鲁斯之眼第十一章 宫中骤变 之四

在后来的几天埃及一如既往地在瑰丽无比的晴日中度过。尼罗河水依旧蔚蓝如昔雄壮却平缓地向地中海流去。在等待涨水之际到来的这段日子农民们被法老征来修建工事虽然辛苦但不失为农闲之时赚取生活费用的好方式。同时西塔特村的保镖们也护送着外国的商团源源不断地通过吉萨进入孟斐斯继续着日常的交易。而作为政治宗教中心的底比斯虽然见不到与下埃及相同的繁华商事各种祭祀活动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不时会有衣着风格不同的使者队造访为平淡的日子算是增添了几道靓丽的风景。

底比斯王宫里的生活一如既往地令人烦躁。在冬的陪伴或者说是监视下艾薇百无聊赖地在她新的住所里度过了几个风平浪静的日子。但与此同时在看似平静的底比斯王宫里生了一系列从政治上或许说是相当敏感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当也许会引起诸多繁杂的后续效应。

先是一件非常小的后宫琐事生在皇后奈菲尔塔利与法老的侧室卡蜜罗塔身上二人在一次普通的遭遇时的礼节问题生了争执。当时奈菲尔塔利带着自己的妹妹舍普特以及部分侍女从法老的书房出来在回到自己寝宫的路上遇到了正匆匆走来的穿着妖艳暴露的卡蜜罗塔一行人。卡蜜罗塔在遇到这位法老唯一的正妻时并没有作出应有的、恭敬的拜礼而是颇具有挑衅意味地稍微一欠身说“陛下今天请我过去怎么殿下也是吗?”

这让刚刚丧女的奈菲尔塔利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原本法老的书房是只允许奈菲尔塔利一名妃子出入的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特权然而卡蜜罗塔当日的所作所为分明是暗示自己也可以出入法老的书房。奈菲尔塔利虽然有各种特权和加封但是法老对她并非真正宠爱一事却是后宫尽人皆知的。如今在失去女儿之后连这份特权都岌岌可危让她的内心不由无法保持一如既往的淡定。

但是真正将她的不满爆出来的却是她的妹妹舍普特当时这位娇小的埃及少女激动地站了出来大声地对卡蜜罗塔说“放肆!见到皇后殿下还不下跪!”

卡蜜罗塔一愣紧接着却皱起了眉头偏偏不理舍普特就这么要从奈菲尔塔利身边走过去。舍普特内心一急伸手就推了卡蜜罗塔一下当下这位穿金戴银的侧室一个不稳就摔到了地上将手腕扭伤就地大哭了起来。

这本来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先奈菲尔塔利的想法只是一个误会拉美西斯叫卡蜜罗塔过去完全只是因为她的舞技天下闻名想要她为来访的使者展示一番在前厅——这更说明了其实法老对她并不在乎。所以卡蜜罗塔的不恭与挑衅其实都是源于对奈菲尔塔利特殊待遇的妒忌自己本身就有错。再次就算卡蜜罗塔非常不爽动手的是舍普特此时只要将舍普特关起来或者杀死事情就可以轻易解决。

但如果考虑到奈菲尔塔利与卡蜜罗塔各自身后的背景事情就不这样简单了。虽然不乏身份各异的情人拉美西斯在继位两年后总共迎娶的妃子并不是很多并且这些妃子的存在几乎全部是出于政治考虑。

法老的宠妃之荷鲁斯之眼第十一章 宫中骤变 之五

于数年前嫁给拉美西斯的卡蜜罗塔是三朝老臣西曼的小女儿生得美丽动人而且舞技也是非常地好曾被称为上埃及第一舞姬当年由塞提一世指给了拉美西斯。此外西曼的二女儿是塞提一世的侧室之一。借由自己的女儿西曼在朝中的地位日渐稳固。即使没有这椿联姻从另一方面考虑王室对西曼的存在也多有顾及。虽然表面上对王国忠心耿耿西曼在朝中拥有一大批死心塌地跟随他的党羽若是触动其一则会牵连过半的国家中枢机构。

西曼在暗地里的势力不浅刚登上王位仅仅两年的拉美西斯在诸多方面自然要让他几分。况且西曼做足了面子上的事情其对王室表现出来的有些夸张的忠心任谁都无法挑出半分不是。于是在暗地里一种微妙的平衡就这样达成了。

为了维持这脆弱的平衡这次卡蜜罗塔的手被扭伤看似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严惩舍普特。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舍普特也并非可以妄动的角色。

奈菲尔塔利在成为拉美西斯二世的皇后之前是一名神殿的女祭司。虽然如此这并无法抹杀其身上高贵的底比斯世袭贵族的血统。甚至有人考证奈菲尔塔利是图坦卡蒙之后的法老的孙女具有纯正的王族血统。然而第十九王朝的开朝法老拉美西斯一世并不是王族的后裔而是第十八王朝的末代法老军队里的一名将军来自尼罗河三角洲地区的统治者。对来自下埃及的拉美西斯家族来说娶一位家世辉煌的上埃及名门之女才可以得到大多数的底比斯贵族拥护因此与奈菲尔塔利的结合是保证拉美西斯家族地位的有力背书。这也是当年塞提一世将其精挑细选呈送至拉美西斯二世面前的重要原因之一。

虽然奈菲尔塔利的家道已经中落但是她的存在是底比斯众多贵族身份与地位的象征与报障从而得到了世袭贵族团体的大力支持。

舍普特身为奈菲尔塔利唯一的妹妹自然也受到姐姐的全力保

护虽然在此事后被关入了底比斯的秘狱然而对其的处决依旧久久无法定论。因此原本是一件十分渺小的后宫琐事在这种背景下渐渐演化为了西曼势力与支持奈菲尔塔利的世袭贵族团体的两大势力的暗斗。

与此同时就在几天前卡尔纳克神庙的大祭司被不明杀手暗杀。

高官被暗杀本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生的时候十分不巧。这名大祭司是西曼势力中核心的一位生这样的事情气得那名三朝老臣在家里跳脚一口咬定大祭司的死亡是世袭贵族暗地操作从而三番五次地向拉美西斯进言说世袭贵族的势力实在太过猖獗要求立刻处死舍普特。虽然废掉奈菲尔塔利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看西曼七窍生烟的样子不难想象只要是谁提起了这件事情他就敢站起来尽全力支持。

另一方面在西曼公然的挑战之下朝中力挺奈菲尔塔利的世袭贵族团体以掌管农业的大臣欧姆洪德为开始从全力保护奈菲尔塔利的地位和权威。不仅公然弹劾卡蜜罗塔的不恭敬甚至要求卡蜜罗塔向皇后道歉之后将舍普特释放。

两大团体对峙的局势逐日升级导致双方在议事厅里经常为一个小小的提议进行来来回回的争执。

法老的宠妃之荷鲁斯之眼第十一章 宫中骤变 之六

“或许这对拉美西斯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当冬把宫中生的事情讲给艾薇时她只是不以为然地将一个椰枣送进嘴里对冬不冷不热地说“我只能猜测之前西曼的势力已经相当强大西曼团体的提议多半得不到反对与弹劾。如今生这样一件事情其实是激起了世袭贵族团体的团结与反抗情绪。当权者也就是法老其实是希望看到自己朝中出现权力的平衡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一方的权力对其造成威胁。”

这一点颇像中国的皇帝举明朝为例为了平衡权利皇帝赋予宦官相应的势力从而使宦官、文官和皇帝三者间维持微妙的平衡。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起云涌其实皇帝的地位却更稳固了一筹。

已经渐渐习惯了这名娇小公主即兴对局势的点评即使她说得非常正确且观点犀利冬也不会如最初一般花费时间来感叹只当这一切的生理所应当。听艾薇说完他已经自然地接口过来“不过因为这样的情况法老打算在三日后举行一场晚宴。”

“怎么?”

“陛下在这场盛宴中会请皇后殿下、卡蜜罗塔以及一些重臣到场应该是为了调和日前生的诸多事情或许也是想借此机会对舍普特的事情做出一个了断。”

艾薇又拿起一个椰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其实对这些宫中的事情她很有信心拉美西斯可以轻易处理干净。然而从冬的只言片语中令她十分不快的却是在这个历史里他所迎娶的诸多妃子。

虽然是出于政治考虑虽然历史回归了应有的正轨但是听说他的妃子这样与那样的事情只会往她心中的伤口狠狠地撒上一把咸涩的盐。她就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过去身为他宠妃的种种甜蜜回忆与自己再不相干。

如果说还有一丝担心便是舍普特的处置问题。虽然她对现在的自己百般憎恶但在另一个时空里她纯洁的笑容与对自己直白的忠心令她久久不能忘怀。

“——所以就只好麻烦您也一并出席。”冬的最后一句话将艾薇的思绪打断她愣愣地抬起头看向眼前俊美的少年做出一副迷茫的样子。

冬无奈地一笑又将刚才说过的话简短地重复了一次“因为宴会比较重要身为王室的重要成员陛下希望您也一并出席。冬已经吩咐下人为您准备出席晚宴的服装等届时请殿下务必到场。”

闻言艾薇不由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如果有半分可能她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想见到他的任何一个妃子。更何况还是要以妹妹的身份与那群女人共坐一席。然而或许只有自己去了舍普特的命运才会有那么万分之一回转的余地。这个时候他那看不出明显目的的邀请反而帮助她消除了心中反复的犹豫。

她思忖了片刻最后终于抬起头来展露了应承的笑容。

“既然是陛下的命令自然我去。”

猎鸭 之一 二

王家盛宴。

顾名思义本是只有王族的家宴。然而随着王朝制度的展到了拉美西斯时期在王家盛宴里受到邀请的人员已经不仅限于王族血统却是扩张为在朝中颇有地位的人士比如王室后裔、朝中重臣、得宠王妃等等。同时盛宴也不仅仅是晚上的欢庆活动还会掺有一些户外的休闲活动最终演化为了一场王朝中颇有地位的人群的宫廷式娱乐庆典。

对于在如此庆典中受到法老邀请的人来说得到出席的权利代表了莫大的荣誉对于请帖的法老来说在如此敏感的政治时刻对于选择参与王家盛宴的人自然也是要格外小心。

当然有礼塔赫的帮助最后的到场者名单非常地讲究。

西曼这一边的当朝重臣、欧姆洪德那一侧的世袭贵族、以梅和孟图斯为代表的中立派均被平衡地邀请;在拉美西斯的妃子之间皇后奈菲尔塔利、侧室卡蜜罗塔是唯一被邀请的两名女眷;此外还有一些在朝中扮演重要角色的王

族后裔拉美西斯的姐姐提雅公主以及其妹妹艾薇公主均收到了请帖。

庆典从下午的猎鸭活动开始。

猎鸭是古埃及宫廷式娱乐的典范用曲型飞镖猎取野鸭是当时社会的特权阶层——王族、朝臣和其他当政要人——行使的特殊权力。虽然这样的效率十分低下并且古埃及的人民早就明了猎网这样方便的东西来捕获野鸭但从捕猎者的角度来讲自己亲手打下鸭子却是十分有乐趣的一件事情。经常可以见到古埃及的贵族携着自己的妻女来到尼罗河畔男人抛出飞镖妻女则坐在草杆捆成的小船上笑盈盈地采摘睡莲或者捡拾鸭子的尸体。

拉美西斯选择了这样一个保险而轻松的活动作为庆典的开始。

对于艾薇来说能够走出底比斯王宫见识一下这种古代贵族式的生活是一件很令她兴奋的事情。于是一大早起床她便穿戴整齐——公主出行的服装而不是她日常简单随便的短衣——乖乖地吃过早饭在屋子里面等着冬将她带去会场。

但少年是带着一脸的歉意来到她身旁的。

今天的冬不同于往日俊美的脸庞平添了几分英气。这与他的穿着有着密切的联系。日常的冬总是一身淡色的亚麻单衣或是白色或是米色带给他几分文官独有的安静气质。而今日或许是因为户外活动的原因他选择了一身颇有武者风范的休闲宫衣。白色的短衣上有烫金的边纹修饰赤金的扣饰上镶嵌着象征勇气的荷鲁斯之眼的纹章。

少年额头上戴着金色的饰上面精细地刻印着艾薇看不懂的象形文字精致的黄金映衬得他白皙的肌肤更加剔透。

“陛下说您的身体或许不能承受猛烈的阳光因此请您下午尽量休息到晚上的时候冬会带您前往夜宴。”说这话的时候冬面露难色以他对艾薇公主的了解猎鸭这样的活动对她的吸引力大大过一次寻常的宴会。因此当拉美西斯将命令传达给他的时候他几乎面露难色地想要反驳。

果然艾薇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那么……”当时进入冬脑海的唯一一个想法就是尽快脱身于是他匆匆行礼对艾薇说“冬先告退了今天下午就请侍女先服侍您的起居——”

起身刚要迈步后退艾薇猛地抓住了他硕大的披风精致的脸庞上带着一副奇怪的神情苍白的嘴唇边上勾起一些邪恶的微笑。

“我要去。”

“可是……”冬的脑上一片黑线本能地有些埋怨交给他这样一个苦差的人。

“反正我就是要去”艾薇恶毒地笑着“你总是需要侍者的吧冬、大、人。如果我不能跟你去我就自己跑出去然后告诉别人是你把我丢在那里。”

“但是……”

“放心我会乖乖的。”艾薇义正言辞地就这样保证下来了。

但是事实证明艾薇如此信口拈来的保证是根本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的。

下午底比斯东岸生长着茂密芦苇和睡莲的尼罗河岸一角上埃及最为高权重的人们正汇聚一堂有说有笑地进行着一场热闹的猎鸭活动。西曼、欧姆洪德等人均带着自己的儿子出场而另一边奈菲尔塔利和卡蜜罗塔也都分别入席在法老的座位两侧的草船上落坐彼此互相不理睬。

法老尚未到场却扔下命令过来允许各位大臣先行开始娱乐礼塔赫还传令过来猎鸭技术最好的人可以得到法老丰厚的赏赐于是朝中年轻的男子们纷纷跃跃欲试起来。

在礼塔赫的又一次提议下一场猎鸭挑战赛就这样展开。

由一名男子先上前来扔镖猎鸭以三枚为限看可以猎到几只紧接着由另一名男子上前挑战同样以三镖为限如果猎到的数量多于前者则成为下一个被挑战的人反之则有猎到比较多的第一个继续接受下一个人的挑战。这样的车轮挑战赛将会持续到法老到场而留到最后的人便是猎鸭最准确、最具耐力的人。

为了节省时间侍者提前准备好了鸭子(本是担心当日周围没有鸭子而提前捕捉的)现在将会一只一只地放生出来。

西曼和欧姆洪德二人就好像小孩子一样居然在这种活动上暗暗较上了劲儿。双方分别派出自己的儿子、或党羽内年轻的朝官上前挑战。好似感到两位大佬的明争暗斗扔飞镖的年青人都十分卖力挑战赛十分精彩引起连连地欢呼声。但是如此一来二往下去双方有输有赢谁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冬与艾薇一起坐在距离法老座位不远处的阴凉里的小船上。

应承了冬要“乖乖地”、“不引人注目地”艾薇又重操自己最擅长的易容术——扮男生。今次她又戴回黑色的短穿上侍者的短衣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躲在冬的身旁。

虽然是白皙的皮肤但因为在冬的身边所以即使是外族的侍者也不会引起太多瞩目。二人在华盖的遮挡下津津有味地看着场中猎鸭活动的进行。

“冬你也去试试啊!”艾薇兴奋地撺掇着冬双手不由抓着他的披风轻轻摇晃。

少年腼腆地笑笑并不反感艾薇的举动“殿下……冬对这样的事情一窍不通还是不去丢人了。”

艾薇脸一沉撅起了嘴“叫我艾薇我们说好的。”

“但是……”

“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呀”艾薇颇有几分无赖地说“如果你不这样做我可就大叫一声说你要参赛了。”

冬连忙伸手堵住她的嘴年轻的声音连连说“是是好的艾薇……”紧接着他现自己的行为太过失去礼节连忙将手撤回身后迅地退到一边。

场中猛地一片欢呼艾薇转过头去现是西曼那边的官员又赢一场。这次是连赢三场了西曼那个老头子笑得十分灿烂脸上就好像要开出花来一般红光满面。

虽然此时的西曼与那个历史中的不同但是艾薇始终对他抱着极为糟糕的印象。

在另一个时空里西曼的小女儿卡蜜罗塔被指婚于十王子对权力有着极为强烈兴趣的老头为了能使自己的女婿有机会争夺王位竟然私通赫梯出卖埃及情报。今次因为卡蜜罗塔被塞提直接指为拉美西斯的侧室所以使得西曼成为内奸的动机已经不存在他或许并不会成为一个叛国的人但性格不会变化他或许变成了一个对权力颇有兴趣的忠心的老头子。

艾薇轻轻地咬了咬指甲。似乎这个时空比起自己去往的历史其中的变化和出入比自己想象的要多。看来在那个虚幻的过去里虽然自己只是间隔地出现了数个月但她对历史的影响就好像一枚投入宁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向四面八方扩大的水纹不仅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