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不过这也难怪法老从来都把她关在冷宫里嘛。”一阵暧昧的冷笑。
“我还听说其实这次礼塔赫大人的死与她也有关系!其实马特浩妮洁茹王妃就是与赫梯使者串接好的她就是叛徒!”
“肯定是这样!天下最毒妇人心!礼塔赫大人太可怜了!”
不知是怎样兴起的传言渐渐地形成了一定的规模不明事理的民众听了久了就慢慢地将之当作了事实。底比斯、乃至其周边的城市数日内飞快地兴起了一股请愿的热潮然后那一封封措词恭敬诚恳语气同仇敌忾的请愿书就蜂拥而至地到达了暂时代理礼塔赫日常事务的孟图斯手里。
红的年轻人每打开一封这样的信件俊挺的剑眉就微微地拢起。民众请求法老处死马特浩妮洁茹王妃请求与赫梯开战。底比斯陷入了一种并非完全乐观的主战热潮。而此时陛下却把自己幽锁在深宫里许久没有出现、面对朝臣。即使是他三番五次地上前请见得到的回答都是“陛下身体不适”或者是“陛下有要事繁忙暂不见客”。
究竟在繁忙什么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种浮躁不安的气氛更加需要处理……孟图斯感到自己的头略微疼了起来。这个时候才又一次地感到礼塔赫的重要性一直以来清理内政的他拥有着绝顶的智慧、异常的开明和极佳的政治敏感度。这些是西曼、梅那些老臣所远远比不了的而自己虽身为与他地位相当的重臣这些内政的事情他一样不知如何是好。谁都见不到陛下所以礼塔赫的事务就自然地交给了同为帝国双璧的孟图斯处理。这虽是理所应当的举措却并不算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战场上叱咤风云、坚无不摧的孟图斯将军对于内政和寺庙的管理虽然不算是完全外行但是比起长年经营此道的内臣来说还是差了不少。
但是在法老久未出现的这种反常时刻他也只好出来充一下门面。时常有大臣跑过来焦急地问他内情究竟为何他也只好苦笑着搪塞故作镇静地安抚“法老正在筹划非常详尽的计划请安心地等待最后的指示吧”但是会不会有指示会是怎样一个指示连他也不知道。这恐怕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完全见不到拉美西斯、完全不清楚接下来会怎样。这种摸不到头脑的感觉应该是比任何挑战或者巨变都更令人惧怕吧。
此时在宫殿的深处艾薇也在经历着内容不同但是程度相同的烦恼。在孟图斯在外面头疼不已的时候她正坐在荷花池边上用双手托住自己的下巴眉头皱成一团撅着嘴看着天空令人眩目的蓝色倒映在荷花池中略微浑浊的水面之上。“真是麻烦啊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从那天起仿佛周围日常出现的人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没事就出现一下的礼塔赫自是不用说那熟悉的笑容真的就宛若阳光流水一般就似随着冬夜的来临转瞬就消逝了伤感之余才骤然现也已经有数日没有见到拉美西斯。说起那个霸道的人平时在身边倒是不觉得甚至还有几分心烦但是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却真的有几分不适应。感觉心里空空荡荡的。
古怪的却是那几分挥之不去的担心那天他孤寂的身影就仿佛一个烙印刻在了她的心里怎么样都难以忘记。每次回想起那天他几乎失去理智的喊声心中
就骤然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疼得连呼吸都困难。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艾薇从来没有过那一刹她就是希望他不要再显露出那种脆弱、那种绝望希望到连自己都跟着难受起来了。埋怨自己失去了日常的理智她才迁怒一般地故意为难了他。
但他没有杀她狂怒之下依然听了她的话。
心中一时涌现了难以述明的温暖感觉热乎乎的。她盯着水面不自觉地傻笑了一下然后猛地摇了摇头。傻笑什么!真是愚蠢。
停止了摇头冷静了下来骤然觉得荷花池边格外静寂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音仿佛更显孤独。那天与拉美西斯、礼塔赫等人在这里一同用餐的事情就好像生在昨天仔细想想礼塔赫对自己间或的敌意不过是因为马特浩妮洁茹吧。如果不是艾薇也许拉美西斯不会将那个可怜的公主打入冷宫一来就是五年。他为了证明他对她的感情但是却把另一个人的名誉、人生视为草芥。
恐怕这件事上最难过的并非马特浩妮洁茹而是礼塔赫。爱着公主却把对君主的忠诚和礼教放在了第一位。这究竟是应该被赞颂还就仅仅是一种悲哀呢。马特浩妮洁茹一定很希望礼塔赫带她走但是那个被礼教所累的忠臣却仅仅是不停地关怀她、安抚她从没想过带走自己君主的妃子即使她在君主眼中一文不名一定是……艾薇出神地看着眼前的荷花或许她应该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公主。
站起身来感觉腿脚有微微的酸麻移步向冷宫走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人的身影蹦进了脑海里使她改变了主意。
塔利。
自那天起塔利就被关进了大牢里不过把自己锁在深宫久未露面的拉美西斯应该是一直没有抽空去理他。既然如此生命上应该就没有收到什么伤害。那天他确实是不想杀自己的艾薇抚了抚自己的颈子那天的伤口甚至连淡淡的血痕都没有留下。塔利其实并没有想要怎么伤害自己但自己却大大地伤害到了他。
如果等到拉美西斯想起还有这么个人关在大牢里恐怕他会死得很惨。虽然能理解拉美西斯的心情但实际上塔利并没有杀害礼塔赫从他的反应来看甚至是不知情的。想到这里艾薇改变了行走的路线。她要去看看塔利那个和哥哥拥有相同水蓝眸子的男人不知怎的她不想看他死。
话说回来这次去她也要问个清楚塔利你的身份究竟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