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太子搅乱朝政,沈风预谋对皇上不利,请皇上下旨将这两人拿下,另外皇上身体染疾,无力朝政,不分忠良,即刻禅位给大皇子,以免来日生乱。”荣庆王精目沉郁,直直看着西梁帝,缓缓说道。
“你说什么?”西梁帝跌坐在龙椅上,癫狂冷笑道,“荣庆王果然是要逼宫,但朕若是不许呢?”
荣庆王沉目在
灯火辉煌的大殿中一扫,冷声道,“朝中百官俱在,禅位意见一致,皇上不许也要许!”
萧皇后一死,荣庆王更是没了顾忌,成王败寇,均在今日一举,此时若不逼西梁帝禅位,来日他萧氏一族必死无葬身之地!
还好他还有大皇子晟逸,只要晟逸登位,他为摄政王,这西梁便是他的天下!
而他的女儿,也决不会白死!
这里的人,不管是沈风还是宫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站在殿中的群臣大部分跪下去,齐齐高声喊道,
“请皇上禅位!”
还站着的那些人皆目露愤然,有人高喝道,“萧槐逼宫造反,大逆不道,尔等竟助纣为虐,枉顾君臣、”
“噗!”一道血线飞出,那人猛然停口,脖颈上鲜血喷出,瞪着双目,砰然倒下。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双腿打颤,更多的人跪了下去。
西梁帝面容惨白,惊恐的看着那被杀的大臣,殿中其他各国使臣更是齐齐退后,远离禁卫军。
唯有大夏太子宫玄依旧波澜不惊,眸光幽深,喜怒不辩,稳稳的坐在席位上喝茶。
“皇上请尽快下旨!”荣庆王面无表情,语调威吓,再次催促道。
此时突然有侍卫一路急跑进殿,高声喊道,“皇上,前方急奏,明水关突然出现二十万大夏兵马压境,明水关告危!”
“报!”
又一侍卫闯进来,急声道,“禀告皇上东南边境突然出现大批东渊兵马,足足有二十万,正向着朱海城进攻!”
西梁帝完全被这两道边关急奏震懵了,惊愕的张着嘴,半晌无语。
荣庆王眉头紧皱,冷喝道,“两国为何无故发兵?”
那侍卫额上冷汗直流,支吾道,“两国都说我们西梁扣押了他们的使臣,要攻打进燕京讨一个说法!”
闻言,殿内众臣均是一惊,面露惶恐,颤巍巍挤作一团,内忧还未平,其他两国又同时攻打西梁,西梁这是要亡国了吗?
“马上派兵援境!”荣庆王再无法保持淡定,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
那侍卫慌声道,“调兵需要皇上的兵符。”
西梁帝看着从头至尾均一脸淡薄清冷的大夏太子,此时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将乱发束在脑后,冷声笑道,“兵符?这西梁的快成了你萧家的了,朕为何要给?”
荣庆王一脸阴鸷,冷声吩咐道,“刘迟,带人去搜!”
刘迟应了声,方要上前一步,突然身前墨影一闪,刀光已至面前,他慌忙向后仰身躲过,那刀光却诡异的一转,自上而下直直刺入他胸膛,刘迟睁大眼睛,一声未吭的倒了下去。
鲜血四溅,身后禁卫军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惊悚的看着那道墨影如鬼魅一闪,又站在宫玄身后,面容冷肃,身姿笔直,似从未移动过半步。
大殿中一片死寂,只闻窗外风声呼啸呜呜低鸣,风自门缝中吹进来,灯火摇曳,流光闪烁。
宫玄长眸扫过来,轻轻淡淡的道了一声,“拿下荣庆王,本宫立刻命令大夏和东渊退兵。”
“呵呵、”荣庆王不屑的冷笑几声,“不如老夫先拿下太子殿下威胁大夏退兵。”
宫玄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勾唇轻笑,“你可以试试!”
还不待荣庆王下令,所有侍卫齐齐的退后一步,方才那墨骑卫的武功实在太过霸道诡异,他们就算一起涌上,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荣庆王脸色顿时便有些难看。
而此时殿中的文武百官面色不定,各有揣测。
这位大夏太子殿下的手段他们皆有耳闻,如今竟连东渊也听其号令,实在令人震惊,若真被大夏和东渊攻进燕京来,且不说如今的富贵荣华不保,就是性命也堪忧。
只要西梁国安,才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何况,跟着荣庆王到底要落个反贼的名声,想到这里,已有官员开始左立不安。
先是兵部尚书起身,上前两步,躬身凛声道,“微臣被荣庆王胁迫,不得已臣服其淫威之下,而今兵临城下,国处危难之际,老臣愿意一心追随皇上,声讨反贼!”
一人出头,众臣纷纷起身跪在西梁帝的金阶之下,“臣等亦誓死追随皇上!”
荣庆王面色铁青,怒视着“背叛”他的众臣,额上青筋暴起,隐隐颤抖,他还是小看了这位大夏太子,本来他已经派人盯着宫玄,并没有察觉他有任何动作,不曾想,一出手就是置他于死地。
宫玄的一句话立刻让形势有了巨大转变,西梁帝镇定了几分,看向禁卫军,冷声道,“你们真要做反贼?还不将荣庆王拿下!”
刘迟一死,加上众臣临阵倒戈,局势大变,禁卫军均是一脸的不知所措,互相看着,向后慢慢退去。
荣庆王威喝一声,“本王看谁敢动我!”
一直没有动静的沈风突然纵身一跃,半空中抽出禁卫军的刀,对着荣庆王便砍了下去,动作迅猛,出手狠辣。
荣庆王双眸一缩,肥胖的身体竟异常灵活,伸腿踢起一张桌案挡住来势汹汹的刀光,身体顺势一翻,一记掌风向着沈风的肩膀挥去。
沈风不躲不避,生受了他一掌,右手曲指成抓,狠狠捏住荣庆王的手腕,猛然一错,咔擦骨裂的声音的寂静的大殿中响起,惊人心魄。
荣庆王闷哼一声,膝盖飞点,对着男子的胯下袭去。沈风拽住荣庆王的手臂,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躲开致命的一击,翻身的刹那,半躬着身,左手长刀向前一送,只听长刀入肉噗的一声响,荣庆王惨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
膝盖上正插着一把长刀。
沈风急速后退一步,剧烈的喘息几声,对着西梁帝跪下下,“反贼已拿下,请皇上定夺!”
片刻的静默后,西梁帝起身喝道,“荣庆王大逆不道,逼宫造反,现立刻将其压入死牢,等待处决!”
荣庆王大势已去,犹自不甘,多年筹谋,竟这样落败,灰白的头发散下,捂着剧痛的双腿,瘫倒在地上,血在地毯上凝了大片,似要嗜血食肉般的死死的瞪着沈风。
“不、老臣不服,谁若敢动本王,本王定将他碎尸万段!”
惊魂未定的禁卫军这次再不敢犹豫,纷纷匍匐跪地,“属下该死,被刘迟蒙蔽,请皇上饶命!”
西梁帝面容苍白,神色疲惫,抬手一挥,“将萧槐押下去!”
“是!”
禁卫军拖拽着咬牙咒骂的荣庆王,全部涌出大殿,齐齐退了下去。
大殿中一片狼藉,众人还未从惊变中回过神来,均是一脸心有余悸的惊怔表情。
西梁帝强撑着一口气收拾残局,安排侍卫护送使臣和百官回去,片刻后,本是喧嚣的明瑟中终于安静下来,血腥味还未消散,宫灯幽暗,西梁帝自龙椅上滑落,面容悲痛,目中一片萧瑟灰败,清泪自苍白的脸上滑下,闭目低喃,“南儿、”
方才有萧槐逼宫和各种突发的变故撑着,他勉强站在那,如今众人散去,黑暗袭来,心中刹时钝痛难忍。
他一直认为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去宠爱她心爱的女子和他的公主,却不想世事无常,女子竟就这样走了,甚至决绝到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他。
眼前的金碧辉煌,身后的龙椅宝座,在此刻似都失去了追逐的意义,他爱的人不在了,那个会直呼他名字的女子不在了。
曾经欢颜笑语犹在耳,他许给她的誓言还如此清晰,他却终是辜负了她!
这样的认知让他痛的全身的神经都开始痉挛,再忍不住,掩面痛哭出声。
宫玄回首看着悲痛欲绝的男子,俊颜目光幽深难测,片刻后,转身大步出了殿门。
☆、265、道别
夜色浓郁,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粒子,刮在脸上,冰凉刺骨。
宫玄脚步极快,刹那间便已出了明瑟宫,几乎是有些急迫的向着碧霄宫走去。
碧霄宫的宫门开着,里面传来悲凉绝望的痛哭声,在黑夜中回荡,凄婉悲绝,闻者泣泪。
风呼呼刮着,雪刮在窗棂上簌簌作响,廊下已被糊了白纸的灯笼在风雪中发出凄冷的幽光,房内哭声不止,上官嵩出狱后得到消息,带着夫人匆忙入宫,没去见西梁帝便直接来了这里。
不过两月,再见却已是天人永隔。
上官夫妇只有上官南一女,从不曾约束她学那些女子的繁缛之礼,才养成了上官南洒脱如男子的性子,甚至还曾跟他一起上阵打仗,面对千军万马不曾惧怕,杀敌冲锋堪比男儿,如今,却葬送在这阴暗的后宫中。
宫玄进了宫门,身形慢下来,缓步走进去,只见昏黄凄冷的灯影下,少女双臂抱膝坐在石阶上,头埋在臂弯中,满头墨发散下,单薄的身体上落了一层薄雪,看上去那样无助,哀婉,似受了伤的小兽独自舔着伤口。
宫玄心头猛然缩了一下,走过去,将少女整个抱起,紧紧护在怀里,深不见底的眸子中有沉痛涌上来,抚着女子冰凉的脸颊,声音如暗夜沉重,
“初曦,你这个样子让本宫如何做?”
初曦伏在宫玄的肩上,黑眸中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闷声痛哭道,“宫玄,我错了,我一早就该带上官离开这里,是我没用,是我害了她!”
“上官死了,她死了,我该怎么办?”
宫玄从不曾见少女这样哭过,却只能紧紧的抱着她,胸口闷痛,酸涩,还有一抹微微的嫉妒,一下下吻着她面上的泪痕,柔声道,“你还有我!”
初曦闭上眼睛,一层层悲恸涌上来,仍旧无法相信上官南就这样走了,然而眼前的白纸灯,房内传出来的哭声,都在提醒她,那个潇洒飞扬的女子,真的不在了!
黑夜漫长,这一夜注定无人可安眠,漫天雪花飘落,如纸幡翻飞,西梁帝连薨三名宫妃,整座皇后都弥漫在哀伤的气氛中。
是夜,醉花楼
萧珩被荣庆王妃勒令不许出门,关在府中几日早已不耐,今日听闻荣庆王进宫去了,也趁机偷偷溜了出来。
今日天气不好,刮了一下午的狂风,入了夜开始下雪,天冷路滑,醉花楼里却依旧人声熙攘,门前的大红灯笼高挂,闪耀着一圈圈暧昧的暗红色。
一进楼里浓郁的脂粉香扑面而来,大堂内,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们正同恩客嬉笑打闹,软声糯语,娇媚动人,男人们一听便软了骨头。
萧珩昂头在大厅内走过,不屑的瞥着那些猥琐的男人和艳俗的女人们,穿过长廊往后院走。
老鸨看到萧珩忙扭着腰身上前,涂抹艳丽的脸带着谄媚的笑,手中绢帕一甩,娇声笑道,“我的好少爷,怎的这么多日不见你过来!”
萧珩一身水绿色锦衣,头戴玉冠,腰悬镂空玉坠,只是那圆滚的身体却和风流潇洒丝毫不沾边,此时一摇纸扇嘻嘻笑道,“你以为本少爷是那些没本事的闲人,没来自然是有正经事要忙!”说罢用纸扇挡在脸上,挑着稀疏的八字眉问道,“那女人怎么样?”
老鸨看了看四周,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王爷交代的事,草民岂敢不上心,放心吧,日日有人看守,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萧珩扁嘴一笑,笑的淫邪,“别给我饿瘦了,就不好摸了!”
“您看中的人,我哪敢啊!”老鸨脸上挂着发腻的笑。
萧珩不愿再和她费时间,敷衍的点了点头,有些急迫的往后阁而去。
后阁的走廊中要安静的多,只偶尔在房内传来几声暧昧私语,走到隐蔽的一个角落,萧珩看了看左右,推开进去,反手关上门,脚步匆忙的进了内室。
床上女子正在睡觉,听到门声立刻惊起,向着床角躲去。
萧珩一边脱衣服一边淫声道,“美人儿,大爷我几日没来,有没有想我?”
女子惊恐的紧紧抓着锦被,慌声道,“你别过来!”
房中没点灯,光线昏暗,窗外的丝竹声隐隐传进来,萧珩脱净了身上的衣服,扑上床去,伸手去抓女子的身子,“大爷我今日时间紧迫,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
女子神情恐惧,挣扎着尖叫起来。
突然屏风后窗子似微微一响,院子中的丝竹声顿时高了起来,风雪刮的窗纸呼呼大作,萧珩眉头微微一皱,直起腰转身看去,只见眼前墨影一闪,来不及惊叫,下身猛然一凉。
是冰冷的刀刃滑在肉上彻骨的凉意。
一截血肉在在剧痛中飞了出去,萧珩猛然睁大眼睛,肩膀上被人一点,直直的向后仰去。
床上的女子愣在那,惊惧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墨影上前一步,淡声道,“我带你去见沈风!”
女子沉寂的目中有亮光破冰而出,重重点了点头。
沈风身份特殊,被人看守在驿馆中,外面雪越下越大,子夜已过,沈风却没有半分睡意,在堂屋中负手来回走动。
突然门外有脚踩在雪地上的吱吱声响,小心而不安的走近。
沈风冲过去,一把拉开房门,正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抬头望过来,娇颜怯怯,见到他,清泪顿时流下,低声喊道,“沈风!”
沈风大步走过去,将女子抱在怀里,沉声道,“你受苦了!”
女子惶惶忐忑的心终于安稳下来,埋在男人怀中。
沈风抬头看着门外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墨影,感激的道,“替我谢过你们主子!”
墨影微一点头,刹那化风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雪下了一夜,皑皑白雪将昨日重重掩埋,只留下一片空洞的苍白。
一夜之间,权势滔天的荣王府败落,皇后薨世,萧槐被以谋逆的罪名关入死牢,王府被抄,嫡子萧珩受重伤生命垂危。上官嵩通敌的罪名被平反昭雪,无罪释放,官复原职,而女儿上官南却命丧宫内。
朝中剧变,百姓亦是惶惶不安,将近年节,热闹的气氛似被昨日的大雪一夜淹没。
西梁帝欲以贵妃礼制将上官南葬在皇陵中,上官嵩进殿将告老还乡的奏折递上,扣头请求将上官南和如意一同带出宫去。
西梁帝身形萧索,背对着他,声音憔悴沉痛,“真的、什么都不给朕留下吗?”
上官嵩跪下去,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将一夜间头发花白,面容沧桑,佝偻着身体,此刻只是一个失去爱女的父亲,
“这是小女最后的遗愿,请皇上恩准!”
良久,西梁帝才缓缓点头,“带她走吧,她之前便厌烦呆在这宫里,是朕一直强求她,让她不曾一日过的舒心,如今,朕更没有理由将她留下。如意、她也是朕的女儿,拜托老将军照顾好她!”
“老臣遵旨!”上官嵩伏下身去,头抵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行最后的君臣之礼。
……。
三日后,上官南下葬,大雪未化尽,漫天遍野的白色,韶华锦绣被白雪覆盖,只剩无边孤寂和荒凉。
和暖的西梁竟也会如此天寒地冻,冻的人骨子里都是寒气生霜,似春天再不会来临。
太阳渐渐落下山去,残阳如血,
天地萧瑟清寒,初曦久久的望着埋葬了上官南的那座山坡,说请她来西梁喝最烈的酒的那个人就躺在那里,却再也不会同她一起喝酒了。
如意没有来,留在将军府里由奶娘照看,他们回去的时候,奶娘说如意哭的厉害,怎么哄都不停。
上官的母亲把如意抱在怀里,一边哄着如意一边掩面哭的泣不成声。
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如意,没顶的酸楚涌上来,初曦仰头,悄然无声,却泪湿华鬓。
听闻,上官南下葬以后西梁帝便一病不起,病情来势汹汹,四个太医轮流守了三夜,病情才稳定下来。
初曦再没去过西梁皇宫,上官南离开了那里,那里的一切她都不再关心。
她留着那人一条性命,因为最后上官已经不在意,因为她要他余生都不得解脱。
陪了如意几日,初曦劝说上官老将军带着如意去大夏,毕竟可以离她近一些,她可以照顾他们,也可以常常看到如意。
上官老将军鬓角染霜,沉重点头,“好,等老夫料理好杂事,也许会去大夏!”
他为之付出半生功苦的西梁,最终让他失望,甚至让他痛失爱女,再没有什么留恋了。
初曦离开西梁那日正是大年初一,因宫妃薨世,还在国丧中,这个年节,燕京异常的安静。
大街上店铺关闭,行人匆匆,一片萧条清冷。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初曦和宫玄两人骑马缓缓出了城门。
朝阳初升,薄雾未散,初曦回头,古老巍峨的城墙上,女子一腿曲起懒散的坐在城楼上,一身红衣随风飘洒,英眉轻展,笑的洒脱飞扬,
“初曦,保重啊!”
瞬间泪眼模糊,初曦点头轻声道,“上官,保重!”
转身打马离去,迎着寒气疾驰,已经走的很远,似还能听到女子殷殷道别的声音。
上官,来生,再见!
☆、266、灵虫草的传说
离开西梁,初曦两人并没有回大夏,而是一直往南,进南蜀原始丛林,寻找灵虫草。
十日后,一行人到了南蜀的边界。
南蜀在盘古大陆南端,山脉纵横交错,整个国家由许多部落组成,这些部落分布在山中的原始森林中,仍旧过着男耕女织的原始生活方式,几百年来,互不干扰,相安无事。
这里的女子天生有织锦的天赋,织出蜀锦闻名整个盘古大陆,所以经常有南蜀的人去相邻的东渊或是西梁,用织锦换取其他财物。
而上等的蜀锦则会进贡大夏,有大夏庇佑,东渊和西梁不敢对南蜀生事,三国边界,各国百姓和驻守军队,相处的还算融洽,几十年来不曾有过战争。
两国的人也很少到这片土地,古老的森林是南蜀天然的屏障,林子中遍地毒虫猛兽,瘴气缭绕,一旦进入,极少有能生还者。
初曦本来想找从西梁回南蜀的使臣带路进入林子,谁知那些使臣一听他们要去寻灵虫草都是一脸惊悚戒备的表情。
看的初曦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宫玄告诉她,灵虫草在南蜀是圣物,传说由神兽守护,是南蜀各部落几百年来共同的信仰,这些使臣若是敢带初曦进去便是背叛祖训,是要受火刑的,所以他们能不阻拦、不告密,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极大的纵容了。
初曦闻言了然点头,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到了山下时,天色已黑,众人在山下的农户里住了一晚,备了充足的干粮,准备第二日一早进山。
农户的男主人听说他们要进南蜀山林,同样一副惊骇的表情,先是劝阻了一番,见他们去意已决,只得叹了口气,自破旧的柜子中取了一个黑色瓷瓶交给初曦。
他们附近的农户偶尔会在林子边缘打柴,这瓷瓶中的粉末可以驱赶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