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上的黑衣人冲下山去,在一堆尸首中找到领头人,提刀割下他的头颅,撕了他身上被飞箭穿了无数血洞的衣服,随意的一裹,拎在手上,飞身而去。
山中再次恢复平静,馋涎许久的秃鹰齐齐冲下半空,停在那些尸体上面,开始了它们的盛宴。
又过了片刻,山壁上的一颗茂密的榕树上,一道墨影带着一男子纵身而下,那男子一脸络腮胡,轮廓分明,面容惨白,双目中却满是阴鸷和滔天的恨意。
墨影站到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满地尸首,声音淡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男子双拳紧握,胸口起伏不定,捡起石头驱赶那些尸体上的秃鹰,对着二十具死尸深深一鞠,咬牙寒声道,“本族长绝不会让你们白死,本族长发誓,一定要让荣庆王血债血偿!”
☆、261、毒引
离册封礼还有三日的时候,大皇子晟逸苏醒,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无法下床。
早朝的大殿上,西梁帝提议将册封仪式推后,待晟逸伤势略好一些,再择吉日册封。
荣庆王出列,姿态恭敬,语气却坚决,以各国使臣等候已久为由将西梁帝的提议反驳回去,坚持按原来的日子举行册封礼。
文武百官中大部分支持荣庆王,西梁帝只得将提议收回,脸色不虞,散朝而去。
册封典礼前一日,西梁帝在明瑟殿宴请各国使臣,过了晌午,宫玄和初曦二人进宫。
早晨的时候还天气晴好,朝霞万里,正午后,狂风忽至,天上乌云密布,竟似有风雨欲来的征兆。
已快到年节,天气清冷,初曦走在宫里的甬道上,看着落叶漫天飞舞,花树在烈风中摇动,突然胸口有些滞闷惶恐,紧了紧身后的织锦披风,抬头看着,红墙碧瓦的宫殿都笼罩在阴云下,苍穹混沌,无端的让人感觉压抑。
宫玄靠近初曦一步,将她额前被风吹散的发丝理到耳后,为她戴上风帽,牵着她的手往深宫走去。
六名墨骑卫随宫玄入宫,一身黑色锦服,脊背挺直,神情冷肃,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明瑟殿中,其他国家使臣已到,见宫玄出现,纷纷起身行礼,姿态恭谨,竟比见到西梁帝还要尊重三分。
宫玄带着初曦在宾客席的第一席位上落座,立刻有宫人为两人倒了茶水,初曦刚刚端起放在唇边,就听太监尖细的声音喝道,“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因是他国使臣,无需行君臣大礼,只微微福身,便算是敬谢了。
西梁帝面容含笑,招呼众人落座,有穿着艳丽的宫女端着佳肴美酒摆上桌案,古朴雅致的大殿中,丝竹声起,舞姬缓缓起舞,水袖翻飞,舞姿靡丽,众使臣上前为西梁帝祝贺,谈笑风声,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因为明日才是册封仪式,今日只算是接风宴,西梁帝举杯向着各国使臣道谢,欢声笑语,酒肉飘香,一片祥和之景。
酒过三巡,突然有侍卫进门禀告道,边城大捷,曲将军连收两城,沈风求和,愿做西梁属国,年年纳贡。
西梁帝闻之大喜,连道几声好,目光兴奋,举杯邀请众人同庆。
初曦起身展颜笑道,“西皇可会答应沈风求和之事?”
西凉帝微微一怔,随即从容淡笑道,“沈风率族人杀我西梁百姓,作恶多端,罄竹难书,是否同意求和之事,还要待朕同朝中大臣商议后再做决定!”
初曦勾勾唇角,“不若让沈风本人亲自向西皇赔罪如何?”
西梁帝放下酒盏,抬眸看过来,疑惑的问道,“尚书大人何意?”
初曦微微错开身,露出身后的一名墨骑卫,淡声道,“西皇可认得此人?”
那墨骑卫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地上,抬起头来,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胡须尽去,粗眉深目,鼻梁高阔,凛声道,“鲁洱族沈风拜见皇上!”
西梁帝惊的跌坐在龙椅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风,瞠目结舌的道,“沈风!你为何在此?”
此时禁卫军涌入殿中,护在西梁帝身前,如临大敌的将手中长矛对准依旧跪在地上的男子。
突生此变,宴席上的使臣均是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微微后靠,以免殃及自身,三五成群,低头窃窃私语。
燕京,荣王府内
荣庆王这几日神思不安,今日下了早朝后便一直呆在书房内,眉头紧皱,负手在房内来回踱步,不时的向着窗外张望一番。
过了午时,两个侍卫提着一包裹匆匆进了王府。
立刻有下人上前,将两人带往书房。
书房的门打开,荣庆王大步迈了出来,看到侍卫手中鲜血淋淋的包裹神情顿时一松,“事办妥了?”
那侍卫将包袱往上一递,躬身道,“幸不辱命,沈风头颅在此,请王爷查看!”
“很好!”荣庆王心中大石落地,面上带了轻松的笑容,轻蔑的扫了一眼那个包袱,转身回书房。
突然,脚步一顿,荣庆王目中带了一丝犹疑,思量片刻,终还是有些不放心,回身道,“把包袱打开!”
“是!”
侍卫将包裹放在地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迅速解开,里面立刻滚出一颗带血的头颅,因为割下已经有两日,那头颅已呈淡淡青紫色,面部肿胀变形,头发散乱,血迹沾的到处都是。
荣庆
王眉头微微一皱,蹲下身去,只见被割断的脖颈处似有一层薄皮翘起,伸手一捻,猛然一撕,顿时脸色大变。
撕下一层人皮面具,头颅露出另一副容貌,分明不是沈风!
那两个侍卫也是一副震惊的神色,砰然跪在地上,声音惶恐,
“属下失察,请王爷责罚!”
荣庆王面色铁青,猛然将手中的面具一扔,怒吼道,“马上去,带上所有人马,务必找到真正的沈风,再有失误,全部提头来见!”
“是、是!”侍卫头领跪伏在地上,连连应了声,起身快步而去。
荣庆王心中慌乱更胜之前,直觉有事要发生,沈风用了替身,分明是已经在防备他,既然防备他,说明沈风将要做不利他的事,若是让沈风进宫见了皇上,后果不堪设想。
荣庆王眉头紧蹙,闭目仰坐在宽大的紫檀雕花木椅上,手指一下下敲着木椅,片刻后,精目猛然一睁,竟有些破釜沉舟的气势,低喝一声,“来人!”
门口侍卫进门听令,“属下在!”
“传话给禁卫军统领刘迟,在各宫门口设防,有可疑人等,立即拦下!”
“是!”
“带十人埋伏在醉花楼外,务必看好那个女人,一只苍蝇也不许进去!”
“是!”
两道命令下去,荣庆王没有丝毫迟疑,取了纸墨,迅速的写了一封手信,
“速将这封信交给皇后娘娘!”
“是!”
侍卫拿了信,快速出了王府,向着皇宫急奔而去。
信交到萧皇后手中时,明瑟殿中刚刚开宴。
看完信,萧皇后脸色青白,跌坐在椅子上,神情一阵恍惚,明日便是太子册封礼,她的儿子将成为西梁太子,她也将成为西梁最尊贵的女人,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毁了这一切!
都是那个女人,是她抢走了本属于她的宠爱和尊荣,只要她死了,皇上再不会对她父亲手下留情,只要上官族彻底消失,就再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们荣王府。
萧皇后目光疯狂而决绝,十指紧紧握住木椅,霍然低喝道,“来人,把怡嫔给本宫找来!”
怡嫔这几日都留宿在昭阳宫,乍闻皇后传她,心知没有什么好事,将头上金钗珠翠全部取下,又换了一件素净的月白宫装,才跟着宫人往重华宫去。
一进殿便跪了下去,身姿柔弱,低声讷讷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这几日臣妾晨昏祈祷,只愿大皇子无事,还好,大皇子平安醒来,臣妾也能安心了。”
萧皇后坐在主位雕刻着凤纹的红木椅上,淡淡的看着怡嫔,没有笑意的笑了笑,“怡嫔不用慌张,本宫今日找你来不是兴师问罪的,皇上一连三日将你留在昭阳宫,如此宠爱,本宫都不及,谁能将你怎样?”
怡嫔闻言更是惶恐,低低垂着头,慌声道,“娘娘误会了,皇上担心大皇子,又怕娘娘气还未消,心情不好,才找臣妾解解烦闷罢了!”
“行了,不用解释,本宫说了,今日找你来不是问罪的,本宫另有事要你去办!”萧皇后抚着食指上的护甲,护甲挂在红木椅上发出尖锐瘆耳的声响。
“娘娘尽管说,臣妾只要能办的到,一定为娘娘分忧!”
萧皇后起身,缓步走到怡嫔跟前,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微微倾身靠近,眼尾凌厉一挑,低声道,“怡嫔,你为上官南泡制那个毒针时曾说,那个毒可以慢慢摧垮人的身体,但还有另外一道引子,只要引子一下,毒性立刻发作,可顷刻间要人性命,是不是?”
怡嫔一怔,眸光闪烁,支吾道,“是,只是、那引子臣妾身上没有。”
“怡嫔、”萧皇后声音低缓阴沉的道了一句,“你在宫里有今日恩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本宫可以纵容你,也可以立刻将你打回原形!”
怡嫔面色苍白,单薄柔弱的身体轻轻颤抖,“是,皇后娘娘的恩德,臣妾一日不敢忘!”
“那便去吧,今日,本宫便要她死!”
怡嫔双目一睁,猛然又跪伏在地上,面如土色,慌声道,“娘娘饶命,上官采女如今虽然位份低微,但皇上对她并非全然无情,她若死了,皇上必会深究,到时臣妾难逃干系,皇上一定会杀了臣妾的。”
“怕什么?皇上忙着太子册封的事,哪顾得上一个采女的死活,你尽管去做,自有本宫替你撑着!”萧皇后声音平静狠决,似在让怡嫔去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臣妾不敢!”怡嫔慌张摇头。
萧皇后面色陡然一变,声音冷厉,“不敢?”
说罢眼尾一扫身后的宫女,那宫女会意,自偏殿中取了托盘来,放到怡嫔面前。
托盘上放着一青色瓷瓶,怡嫔双目怯怯,不解的看向萧皇后。
“这是鸩酒,见血封喉,要么你现在喝下去,要么按本宫说的去做,选一个吧!”萧皇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到主位上坐下,冷冷的注视着怡嫔。
怡嫔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惊恐的看着那瓷瓶。
半晌,见她不动,萧皇后沉声道,“不选的话,那本宫替你选,来人,喂怡嫔喝下去!”
“不,不,皇后娘娘饶命!”怡嫔一边哭喊着一边爬到萧皇后脚下,拽着她的凤袍不断的磕头。
“娘娘饶命!”
“娘娘饶命!”
萧皇后一脚将她踢开,语调阴寒,“本宫没有时间和你耗,快点选!”
怡嫔匍匐在地上,脊背轻颤,涕泪横流,哭道,“臣妾、臣妾愿照娘娘吩咐去做!”
萧皇后冷笑一声,起身往偏殿里走,背影决绝冷漠,“去吧,本宫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她若不死,便是你死!”
“是!”
怡嫔颤巍巍应了一声,只觉全身麻木,半晌没能起身。
☆、262、红颜逝
只有一个时辰,怡嫔一路恍惚的走到碧霄宫,只见宫门紧闭,门前不见半个人影。
此时天色阴沉,狂风冷冽,怡嫔站在宫外的甬道下,徘徊几步,转头问道,“皇上现在在何处?”
身后小宫女忙道,“回娘娘,皇上正在宴请各国使臣,吩咐道无事不得打扰。”
怡嫔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双手揪着宫装上的流苏,芙蓉面上一丝血色也无,满眼惊慌失措。
萧皇后背后有荣王府,宫内有大皇子晟逸,而她父亲只是个县丞,在这宫里身份低微,处处受人眼色,任人欺凌,好容易熬到如今的位置,就算今日皇后真的把她杀了,皇上也不会将皇后怎样。
女人的性命和朝政比起来一文不值,她看着上官南从宠极到打入冷宫,对男人的薄情最清楚不过。
甬道中风越发阴冷,怡嫔紧了紧衣衫,就见一宫女正从甬道的另一头而来,手里捧着一个青花瓷罐,小心的往宫门处走。
怡嫔拢了珑衣袖,款步走过去,柔柔笑问道,“这是什么?”
小宫女见是怡嫔,忙微微福身恭敬的回道,“回怡嫔娘娘,我家娘娘午后要吃牛乳羹,奴婢去御膳房取了新鲜的牛乳来。”
怡嫔微微点头,掀开盖子低头闻了一下,抬头笑道,“果然很新鲜,快去吧,这个不能久放,要尽快做出来!”
“是!”小宫女躬身点了点头,抱着坛子,快速往碧霄宫而去。
怡嫔看着宫门打开,小宫女匆匆走了进去,握紧的双拳才缓缓打开,手心里淡淡白色的粉末,被风一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引子只是一味药材,普通人吃了并无大碍,但是上官南不同,她体内本就有潜伏的毒药。
怡嫔深吸了口气,凉风灌进胸口,全身都僵冷起来,最后回首看了看碧霄宫紧闭的朱红大门,缓步离开。
同是后宫女人,最能理解彼此的无奈,来生,若是再见,我必还曾经照拂之恩。
怡嫔单薄的身体在狂风中摇摇欲坠,沿着幽长的甬道渐渐远去了。
如意虽然有了奶娘,但上官南依然坚持自己哺乳,为了补充奶水,午睡后都会加一餐。
今日午后的茶点便是牛乳羹。
见时辰快到了,小宫女明绣去厨房取膳食。
见明绣来,厨娘立刻将已经做好在水中温着的牛乳羹放在食盒中交给明绣。
将要出厨房门时,一个小宫女突然跑过来,一脸踌躇,支支吾吾的道,“明绣姐,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明绣停步问道。
“奴婢去御膳房取牛乳回来时碰到怡嫔,她打开盖子看了看。”小宫女知道最近出了事,所有人都十分警惕,所以这虽然是件小事,但不说出来总觉得不安。
明绣目光一转,又回了厨房,问道,“还有牛乳羹吗?”
奶娘忙上前回话道,“有、奴婢做的多,都热着呢。”
“再取一碗!”明绣吩咐了一句,回身对着方才的小宫女道,“你去找只猫来。”
“是!”
不过片刻,一只黄花猫被抱了来,明绣吩咐厨娘喂了那猫半碗牛乳羹。
吃下一刻后,黄猫卧在一旁摇着尾巴,并没有任何异样。
明绣想了想,又自己吃了半碗,也没觉得和平时的不同。
小宫女惶恐的上前道,“是奴婢多虑了!”
明绣提了食盒往外走,笑道,“小心一些总是好的,娘娘快醒了,我先过去了!”
“是,明绣姐慢行!”
天色阴沉,风吹的廊下合欢树猛烈的摇动,落花漫天飞扬,在混沌的天地之间飘零。
燕京天气温和,很少出现这样的极端天气,明绣被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紧紧的将食盒抱在怀中,长袖搭在头上,加快脚步。
到了寝殿外时,突然一阵疾风吹来,鲜红的合欢花落在食盒上,如血痕凝染。
明绣微微皱了皱眉,挥袖拂去,推门进了寝殿。
内室中,上官南正掀帐下床,明绣忙将食盒放在桌子上,过去为上官南穿上软衫,挽了散开的长发,又湿了
手帕为她净手。
如意还睡着,上官南将锦被给她盖好,起身看着窗外天色暗沉,低声道,“起风了?”
明绣忙回道,“是,要变天了,风刮的紧,娘娘多加件衣服,小心着凉。”
“嗯”上官南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见初曦没过来,方想起初曦昨日说今日有宫宴,西梁帝宴请各国使臣,现在也许正在明瑟殿中。
出了内室,明绣将食盒中的牛乳羹端出来,因为食盒底层有热水温着,牛乳羹温度正好下口。
取了银勺递到上官南手中,明绣退到一旁伺候着。
房内昏暗,刚刚睡醒,并没有胃口,上官南吃了半碗便吃不下了,推开晶莹的白瓷碗,起身往内室走。
走到隔断时,上官南眉头一皱,扶住镂空圆阁,猛然一口鲜血喷出。
而此时,如意刚好醒来,哇的大哭出声。
明瑟殿中,沈风说明来意,愿向西梁称臣,退守于陵河以南,年年纳贡。
西梁帝冷静下来,淡然看着沈风,“此事还需朕和重臣商量后再做回复,毕竟我西梁边城百姓损失惨重,总需要朕给他们一个交代。”
“是!”沈风低着头,轮廓分明的面孔粗狂冷鸷,“微臣还有一事要向皇上禀明!”
“何事?”
沈风抬头,目光凛然的看着西梁帝,言明自己攻打西梁之事和上官嵩没有任何关系,部署图是他在其父沈风书房中偷的,而且当年沈济收留他母亲之事也是欺瞒了上官嵩,自己是被荣庆王威胁才不得已污蔑上官嵩。
说罢,便将荣庆王和他往来的书信呈了上去。
西梁帝让禁卫军退下,接过宫侍传上来的书信,上面字迹果然是荣庆王亲笔所写,待看完所有书信后,面色大变,手拍在龙椅上,怒道,“荣庆王竟敢勾结外族如此陷害朝中重臣,置朝纲于不顾,简直太放肆!”
殿中其他各国使臣均是一脸的惊异,不曾想来参加太子册封礼竟会遇到西梁朝中生变,坐在席位上不由的便有些尴尬,起身就要告辞离去。
“不、各位使臣请安坐!”不待西梁帝发话,初曦突然开口道,“各位正好留下做个见证,上官将军戎马一生,威名远扬,你我都有所耳闻,为国鞠躬尽瘁的名将理应被敬重,今日你我就在这里看着西皇还上官将军一个清白,也是给天下所有征战沙场、以命守护百姓的将士一个交代!”
“说的是!”
“好!”
东渊、南蜀各使臣闻言皆连连点头,返身又坐了回去,大有监督西梁帝如何处置的架势。
西梁帝见此面容一凛,冷声喝道,“来人!”
“属下在!”禁卫军进殿听旨。
“立即宣荣庆王进宫!”西梁帝语气一顿,继续道,“另外释放镇国大将军出狱,也一同宣进宫来!”
西梁帝话音刚落,听令的侍卫还来不及应声,就见一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跪在地上大呼道,“皇上,上官采女不行了,皇上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