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被挑衅了 (7)

“是的,夫人难道没觉得自己的背景和戏里的皇后十分相像?”初曦问了一句,看到萨多珠闪烁的目光,不待她回答便继续道,“如今瓦固是臣属大夏的部落,没有独自用兵的权利,唯一的兵马归您父亲圣都护掌管,您的母族受大夏护佑,若有一日瓦固族成了瓦固国,赤拉成了皇帝,权利更大,野心更重,到时候后宫六院且不说,赤拉还会对圣都护更加忌惮,戏里皇后的下场已可预见夫人的未来。”

“他敢!”萨多珠头上的发辫一甩,满目怒色。

“现在是不敢,因为他还要依仗夫人的父亲助他独立之事,但将来如果赤拉真的做了皇帝呢?再没有人能管束他,他是瓦固说一不二的人,谁还能阻止?恕我冒昧问一句,夫人和赤拉族长成婚四载,如今还没有孩子吧?”

萨多珠脸色终于开始发白,厚唇抖了抖,目光闪烁,想起戏中“皇后”撞墙惨死的情景,半晌才道,“本夫人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初曦缓缓一笑,“那就看夫人怎么做了!要我说,夫人如今有家族撑腰,在首领府中地位显赫,连赤拉也要敬夫人三分,这样有何不好,独不独立,对夫人又有何影响?同样,圣都护也是如此!人,有时候还是要多为自己考虑,夫人说是不是?”

被初曦一番歪理洗了脑的萨多珠面色沉重,半晌才“嗯”了一声,沉声道,“本夫人自有考虑,多谢张大人一番提醒!”

“夫人客气!”初曦笑的真诚。

回了驿馆天色已晚,赤拉已经睡了,萨多珠心事重重的回了房,连平日里的夜宵都没传,一屁股坐在床边直愣愣的看着沉睡中的赤拉。

房内灯火幽暗,萨多珠面容隐床帐的暗影

中,目光沉沉,半晌,似是想起赤拉府中养的那两名姬妾,脸上露出一抹狠色,重重哼了一声,起身走到外室,取了纸笔,面上露出坚决之色,提笔书写。

待将书信装好,才回头看了看内室,见赤拉依旧睡的沉,开门走了出去。

未直接找哈德,萨多珠出了他们住的院子,在下人房里招了一名瓦固的随从出来,低声道,“不要被人看到,将这封信尽快送回瓦固交给我父亲!”

随从似是萨多珠的心腹,恭敬的应了声,仔细的揣在怀里。

第二日一早,萨多珠以出门逛街为由带着那名侍卫出了驿馆,在街上趁人不注意时,那名随从迅速的骑上出了城门,一路往瓦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日后,萨多珠便以属土不服为借口,百般催促赤拉返回瓦固,赤拉头疼不已。

一晃又是十日,赤拉不断向朝中提出返回瓦固的请求,而乾元帝却对独立之事绝口不提,初曦更是一点动静没有,朝中议论纷纷,对初曦质疑者不再少数,成国侯喜怒不漏,但偶尔撇向初曦的目光是隐不去的轻视和得意。

这日沐休,一早,元祐赶着车架带着初曦便去了驿馆,只是这次邀请的不是萨多珠,而是赤拉。

理由,就是之前李南泠伤了赤拉,此次便是请客赔罪。

如此给足面子的邀请,赤拉自然欣然前往。

☆、215、回家

初曦选了一家看上去颇为华贵的酒楼,处在闹市之中,临街的雅座布置了珠帘纱幕,宽敞清净,而且视界好,赤拉十分满意。

要了酒楼的招牌菜和上好的女儿红,初曦起身给赤拉倒了酒,“本官先敬族长一杯,先干为敬!”

赤拉深邃的双目似笑非笑,对着初曦举了举手中的酒盏,也跟着一饮而尽。

哈德在珠帘外侯着,高壮的身体似一座小山般,一动不动,面容凶狠,上菜的小厮不断的惶恐躲避。

连喝了三杯酒,初曦才笑道,“本官府上女子无意伤了赤拉族长,本官深感内疚,早就想请族长喝一杯赔罪,只是公务繁忙,才一再拖到今日,请族长见谅!”

赤拉干笑两声,“误会、误会,就不必再提了!”

初曦淡淡一笑,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白玉酒杯,不卑不恭的道,“本官和贵夫人甚是投缘,一见如故,族长一定要在殷都多住些时日,让本官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张大人热情款待,本人心中感激,只是来殷都时日已久,族内还有许多琐事等着本人回去处理,所以烦请张大人和皇上通融一下,何时将允许我瓦固分离出去的奏本批下来,我等也好不再叨扰!”

赤拉经常和大夏的官员处事,这官话到也说的礼数周全。

初曦惊讶的看着他,道,“皇上已经同意瓦固分离出十三部落的事了,族长难道还不知道?”

赤拉亦是十分惊愕,“什么时候的事,本人怎么不知?”

初曦给他倒了酒,才缓缓道,“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是赞成瓦固分离出去的,所以昨日早朝上皇上和几位重臣商议过后已经同意,估计批准的旨意已经在拟定了。”

“当真?”赤拉惊喜的道了一声,眉目间皆是兴奋之色,声音也不由的跟着拔高,“那真是太好了!”

初曦举杯,“提前恭喜赤拉族长!”

“多谢张大人!”赤拉痛快的仰头一饮而尽。

此时已是正午,街上人流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沿街的小吃摊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引得行人纷纷驻足。

对面也是一座酒楼,这个时间门前已是车水马龙,进出的人不断,而初曦他们吃饭的酒楼门前却一人也无,偶然有两个驻足的食客,刚停下脚步向门里张望了几下,就被对面拉了过去。

赤拉看着也不由的渐渐感到好奇,回头看了看,大堂里果然鲜有人吃饭,小二都闲的在一旁打盹,顿时疑惑的问道,“这酒楼菜色不错,酒水也好,怎么没有人来吃饭?”

初曦一双明目清透明亮,唇角漾着淡淡的笑意,面孔白皙清美,连赤拉也不禁心神动漾,然而想起初曦和太子殿下的传闻,顿时收敛了心神,再不敢有任何觊觎之想,只听对面女子淡声道,

“这个说来话长,这酒楼的老板和对面还有东街的一家酒楼本是一家,后来老掌柜去世后将三座酒楼交给三个兄弟手中,并嘱咐他们一定不能分家。谁知老掌柜一死,老大就想独自分出去,并以各种理由要了生意最火位置最好的这座,酒楼分到手中以后,生意却大大不从从前,加上其他两个兄弟联合挤兑,现在就快黄了。”

赤拉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不解的问道,“就算是有人挤兑,也不是惨淡至此啊?”

初曦挑了下眉,“你想,这酒楼占了好位置,谁不想要,其他两个兄弟也不是傻子,商场如战场,战场无兄弟,分家的时候必然是闹掰和仇人一样了,所以这座酒楼出什么菜,对面也出,还比他更便宜,时间长了,客人自然都跑对面去了。加上别家的酒楼见他分出来,也开

始压制他,那两个兄弟互相照应,财大气粗,这老大单枪匹马,势单力薄,越发不济,如今想着回去继续和那两兄弟搭伙人家都不搭理他的!”

赤拉沉思片刻,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初曦点头,“所以,还是古话里说的好,大树底下好乘凉!”

赤拉附和着笑了笑,目光一转,拿起酒壶给初曦倒了酒,道,“我有一事想问张大人。”

“尽管问!”初曦笑的爽快。

“之前我提出瓦固分离出十三部落之时,朝中似并不太同意,为何如今又同意了?”

初曦喝了酒,脸上渐渐染了淡粉,清颜绝美,但一颦一笑越来越像是个草莽汉,甚至喝的高兴,一条腿都上了椅子,手臂支着膝盖,一副痞子样。

闻言将嘴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看了看四周,凑近了赤拉神秘兮兮的道,“没外人,本官今天跟赤拉族长说句实话,朝中那些迂腐的老头子没按好心!”

迂腐的老头子?

“咳”赤拉轻咳了一声,他都没这样称呼过那些他看不惯的瓦固长老,心中却是一凛,越发对初曦恭谨,低声道,“如何没按好心?”

初曦嫌弃的瞥他一眼,“你想啊,他们一个个人精似的,怎么会同意你分离出去?有损大夏国威啊,他们之所以同意,就是想让你瓦固分离出去后,再放任其他十二个部落的管束,任你们自相残杀,到最后打的差不多了,大夏再一起派兵收拾!你一个能打的过十二个?”

赤拉微微一惊,“大夏朝廷真这样打算?”

初曦点了点头,然后郑重的吩咐道,“千万别说本官说的啊,传扬出去,本官这可是泄露国家机密,里通卖国的罪名!”

赤拉明显已经心不在焉,赔笑两声,“放心!大人之恩,本族长一定铭记于心!”

之后闲话几句,赤拉便匆匆告辞回了驿馆。

初曦和赤拉道别,打着酒嗝上了候在酒楼门外的马车,车帘一放下,少女本带了几分醉意的双眼立刻无比清醒明亮,淡声问道,“瓦固那边如何?”

元祐抓着缰绳调转车头,笑道,“瓦固信使已经进了城门,正往驿馆而去!”

初曦长长舒了口气,翘起二郎腿放松的倚着车壁,总算解决了!

赤拉一路心事重重的回了驿馆,进了门,突然一个随从自抄手游廊上冲过来跪在他脚下,赤拉本就心思恍惚,被那随从一吓顿时大怒,一把抓起那人衣服就要扔出去。

随从被举在半空,脸色惶恐,忙举着手中的信道,“族长息怒,圣都护有信来!”

赤拉眉头一皱,深邃的双目眯了眯,一把抄过那随从手里信,然后将那随从扔在地上,大步往大堂内走去。

第二日早朝时,赤拉觐见乾元帝,称之前分离的想法并不成熟,瓦固还要依靠大夏,瓦固族百姓也需要大夏的扶持,收回之前独立的请奏。

之前没有任何动静,赤拉提的如此突然,大殿上百官惊愕不已,交头接耳,议论不止,对静立在文臣中间的少女更是投去不可思议的目光。

赤拉态度恭敬,言语诚恳,乾元帝雍容一笑,准了。

下午,赤拉一行便收拾行礼返回瓦固。

来的时候刚过中秋,如今将近两个月过去已入了冬,驿馆外的杨柳早已落了叶染了风雪清寒,初曦特意去城门口为赤拉等人送行。

看到初曦又送来数套大夏女子的衣裙,萨多珠感动的无以复加,称以后一定还会来大夏,还要去看戏。

初曦将她拉到一边,一副神秘的表情,压低声音道,“那个先放一边,夫人现在最紧急的事是什么知道吗?”

萨多珠大眼珠子一转,吐了嘴里的葡萄皮,问道,“什么?”

“子嗣啊!”初曦回头看了看高坐在马上的赤拉,低声道,“没有子嗣,夫人的位置始终不够稳固,夫人要抓紧啊!”

萨多珠一副恍然的表情,很快又皱了皱眉,将额前的小辫子甩到脑后,有些不好启齿的开口道,“大人不知道,赤拉他极少去我房里,去了也、也不碰我,我怎么怀?”

初曦眯眼一笑,眼中尽是算计的坏水,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过去,“这个本官都为夫人想到了,这是我们大夏有名的名医配的良方,只要夫人夜里将赤拉族长哄骗到你房里,将这个给他喝下去,保证你性福满满,很快就能有喜了!”

萨多珠脸上没有一丝害羞,反而兴奋的两眼放光,拿着瓷瓶仔细端详,“真的?”

初曦眨了眨眼,“这是七次的量,可别用多了!”

萨多珠将药瓶揣进怀里,握住初曦的手感激的道,“只要本夫人怀了,一定寄一份大礼给大人!”

初曦轻弯唇角,“那本官提前祝夫人得偿所愿,一路顺风,保重!”

萨多珠点了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和初曦挥手道别。

马车滚滚,赤拉一行人,上了官道,疾驰而去。

北风萧瑟,吹的初曦发梢在身后一阵乱舞飞

扬,元祐走上来,看着赤拉等人的背影渐渐远去,问道,“大人给了萨多珠什么东西?”

初曦勾唇一笑,自然是好东西,前几次确实会让赤拉雄性大发,但七日之后就会渐衰下去,直到最后再不能人道。

这瓶药可是她花了重金为赤拉预备的。

她这么记仇,欺负了她的人还想全身而退,笑话!

转身拍了拍元祐的肩膀,笑道,“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元祐瞪大了眼,他好像比她还大两岁吧!

“上车了,回家!”

远远的,便听到女子清亮的呼声顺着风传过来,元祐立刻笑了,对,回家!

☆、216、封赏

第二日早朝上,送走了赤拉等人,乾元帝解决了一件心事,心情大好,对初曦大加赞赏,“朕说过爱卿若能解决此事,朕重重有赏!安福,念朕的旨意!”

“是!”

安福一甩拂尘,双手举着圣旨躬身向前一步,尖细的声音高声念道,“右侍郎张初曦接旨!”

“臣在!”初曦出列,一撩衣摆,双膝跪在地上,躬身叩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右侍郎张初曦,兴科举,平瓦固,其性大义,其行大良,允文允武,功于社稷,四方之楷,朕承于先祖训,褒嘉忠厚,特封为吏部右尚书,享从二品俸禄,钦此!”

安福话音一落,满朝哗然,少女入朝一载,连升两级,已是尚书之位,二品重臣,如何不令人惊讶。

不禁心中懊悔,早知道自己便接下劝解赤拉的事,说不定此时也升官了。

成国侯面色沉淡,眉头轻轻蹙起,站在众臣之首,一言不发。

初曦却未马上领旨谢恩,待众臣的议论声渐小,才高声道,“臣谢主隆恩,只是微臣另有一物想请皇上恩赐?”

闻言大殿内顿时静了下来,不知初曦所求何物。

乾元帝两臂搭在龙椅上,淡淡一笑,“爱卿想要什么?”

初曦抬头直直的看向乾元帝,“微臣想要醉梦散!”

三年的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半,为防万一,初曦觉得还是早点将炼制天极丸的丹药握在手中最为妥当。

众臣微微一惊,醉梦散?

醉梦散是百年宫廷秘药,历来只在皇帝手中掌管,到底是何物,他们也不曾见过,只是听闻患重病无力回天之人服用醉梦散后可在最后弥留的三日内无病无痛,入极乐世界,可看到一切自己想见之人,做自己想做之事,在安乐中死去。

大抵是一种迷幻的药,因为并不能治病,只能缓解疼痛,所以并不受人关注,若不是今日初曦突然提起,他们甚至忘了宫里还有这个东西。

乾元帝收了笑,若有所思的看着初曦,淡淡问道,“爱卿为何要此物?”

是啊!殿中文武百官也不禁好奇,难道初曦府上有人将死?

都知道初曦在殷都是孤身一人,身边只有两个女子,没听说有人生病了啊!

初曦垂眸,“皇上恕罪,微臣不能说!”

大殿内议论声再起,乾元帝面色到是未变,思忖一瞬,点头道,“好,就依爱卿之言。只是醉梦散许久不用,朕也忘了放在何处,等朕派人找到,自会送到尚书府去!”

初曦微松了口气,俯身下拜,“微臣多谢皇上!”

下了朝后,恭贺奉承之人自不在少数,初曦一律淡笑回应。

“恭喜张大人了!”

淡淡的一声传来,初曦转身,却是陈维站在身后,面含淡笑,客套开口。

初曦有礼的回道,“多仰仗陈大人栽培!”

陈维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拱了拱手,抬步而去。

初曦看着他渐渐隐入宫墙之间的背影,总觉得陈维笑的十分牵强。

今日宫中无事,初曦回去的也早,刚进了别苑的大门,守卫上前道,“大人,晌午的时候有个茶馆的小厮过来,说请大人过去一叙!”

初曦恍然才觉原来已经是月底了,悦来茶馆的掌柜看来是叫自己去算分成的事。

点了点头,初曦也未再往院里走,返身又出了门。

初曦刚离开不久,门外又来了一女子,站在大门外张望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上前道,“侍卫大哥能不能通报一下,我找一下我堂姐。”

侍卫眉头一皱,喝道,“谁是你堂姐?打扫的丫鬟还是厨房做饭的?”

女子立刻摆手道,“不、不,我堂姐叫李南泠,和你们大人住在一个院子里。”

“李姑娘?”侍卫疑惑的问了一声,上下将女子一番打量,“你是李姑娘的亲戚?”

“是、是,麻烦侍卫大哥通报一声,我堂姐一听就知道!”

李南泠在别院的地位等同于半个主子,侍卫不敢怠慢,面色也缓了下来,道,“那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通报!”

“多谢、多谢侍卫大哥!”女子忙笑着点头。

很快李南泠急匆匆走了出来,见到女子,惊道,

“巧玢?你怎么来了?”

李巧玢一看到李南泠眼圈便红了起来,哽咽道,“堂姐,出事了,你跟我去看看吧!”

李南泠一惊,忙拉着李巧玢出了门,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

“堂姐,我也说不清楚,你跟我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李巧玢垂着头,一副泫然欲泣,有口难言的样子。

李南泠本不想和大伯母一家再有牵扯,然而想到自己在大牢中时大伯母特意去看她,便狠不下心来,踌躇了片刻,才道,“嗯,我去知会一声再走。”

说罢返回大门前,叫来一个侍卫吩咐道,“你去告诉沈姑娘,我有事出门一趟,让她不必找我,大人回来也这样说!”

“是!”侍卫恭敬的应了声。

李南泠带着李巧玢拐了几个弯,到了繁华的大街上,问清楚他们三人住的地方,然后雇了马车急匆匆的赶过去。

李家三口租住的院子的东城,一个深胡同里,三间正房带一间偏房,院子老旧,门窗古旧斑驳,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

两人推开门刚一进院子,就听到里面李南泠的大伯母秦氏正在嘶声哭喊。

李南泠秀眉一皱,忙快走了几步,推开堂屋的门,只见屋内一片狼藉,桌椅倒着,碗筷摔了一地,里屋被子也被扔在地上,而秦氏正坐地上哭天抢地的嚎哭,面上泪一把鼻涕一把,发鬓撒乱,衣服上也都是尘土。

而东屋里,李坤生垂头丧气的坐在土炕上,脸上一片青紫,似是被人打过。

“伯母,你这是怎么了?”李南泠忙上前去拉车秦氏起身。

秦氏看到李南泠,哭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南泠啊,伯母没法活了,今天就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