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被挑衅了 (6)

宫玄郑重的点头,“想了一个晚上,初曦可被感动?”

初曦三夜不回房,男人已是极限,连带着福禄都察觉了他情绪的波动,婉转的问道,是否需要做些清火消燥的膳食。今夜晚膳没用他便去隔壁暖阁等她,从日暮到掌灯,不断的想着该如何开口才更自然,并想了无数对策,比如初曦火气依旧未消或者直接将他赶出去,他该如何应对,才能不失体面的留下。

然而,他坐立不安半夜,等来的却是某人坐在窗外饮酒高歌,仿佛,受影响的只有他一人。

初曦淡定的喝了口酒,“还行吧!”

然而那人看不到的地方,少女的唇角缓缓扬起,连眉目间都是掩饰不去的欢喜。

宫玄皱了皱眉,一把夺过初曦手中的酒,怨声道,“为什么本宫觉得,这酒比本宫还重要?”

初曦认真的道,“那当然,我认识酒比认识你早!”

“本宫不管!”宫玄有些无赖的将少女揽在怀中,附身低下头去,幽眸深深,低沉道,“本宫觉得,此时有比喝酒更重要的!”

说罢低头吻了下去。

原来,简单粗暴一些,也许,更有用!

一晃十日而过,赤拉终于醒了。

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也进了殷都。

一行人在驿馆外停下,一个装饰的五颜六色的马车上,厚重的帘子一撩,自车上走下来一头戴纱巾,身量颇高,着彩色长袍的女人,在几个侍女的簇拥下进了驿馆。

过了晌午,驿馆中传来消息,赤拉族长酒后失态,误将李南泠认做舞姬,受伤之事不再追究。

此事终于算是有了一个皆大欢喜的了结。

初曦带着沈烟轻一得到消息便去刑部大牢接李南泠出狱,知道侍郎大人来了,狱头亲自将李南泠送了出来,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十多日,李南泠面色苍白憔悴,一身素布衣衫,头上的金钗也全部摘下,越发素净柔怜,弱不禁风。

不过身上的衣服十分整洁,看的出确实没有受什么为难。

见到初曦二人,李南泠顿时眼眶一红,扑身过去,哽咽道,“曦儿,烟轻,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接我出去的!”

初曦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狱头忙在一旁谄笑的道,“侍郎大人,知道姑娘是您府上的人,小的一直让人格外关照的。”

初曦淡淡一笑,掏出十两银子递过去,“有劳了!”

“不敢、不敢,小的应该做的!”狱头向后退了一步,哈着腰道,“万万不可,大人折煞小的了!”

沈烟轻见李南泠哭的梨花带雨,眼睛也不禁一红,安慰道,“好了,总算有惊无险,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烟轻姐说的是!”李南泠抽泣了几声,拭了泪往外走。

刑部大牢外,元祐正赶着马车在门外等候,见几人出来,跳下马车,清秀的面孔温润一笑,“南泠姑娘!”

李南泠有些窘迫的低下头去,“让你们费心了!”

初曦揽着她肩膀,眯眼笑道,“我跟你说,你面子可大了去了,当朝金科状元亲自驾车来接你,这待遇可是殷都头一份!”说着压低声音,“连皇上都比不上!”

李南泠顿时被逗笑,愁眉渐渐舒展。

元祐轻笑一声,“上车吧!”

“好!”初曦应了一声,带着李南泠上了马车。

刑部离别苑有一段距离,路过长街,听着外面热闹的喧哗声,李南泠轻轻撩帘向外看去,忍不住轻声一叹,“我以为自己再不能看到如此情景,从前还不觉得,现在才知道活着多么难能可贵!”

沈烟轻淡笑一声,“这次是真吓到南泠了,竟悟出了这样深奥的话!”

李南泠惶然摇头,“当时我真以为自己活不了了!”

“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初曦歉声道。

李南泠忙摇了摇头,突然似想起什么,柳眉一皱,开口问道,“赤拉醒了?我差点杀了他,他怎么的肯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因为他如今更怕此事闹大!”初曦凉凉一笑,赤拉死不得,然后就这样放过他,到底是心中不甘。

“到底怎么回事?”李南泠和沈烟轻对视一眼,目中皆是疑惑。

初曦懒懒的倚着一个软枕,自小几上拿了粒梅子糖扔进嘴里,挑眉笑道,“因为能治他的人来了!”

“谁?”对面两人齐声问道。

“他的大夫人,萨多珠!”

今日进城的一行人便是护送萨多珠进京的车队,萨多珠是瓦固族圣都护的女儿,赤拉能做上族长之位也完全仰仗圣都护,对这个夫人赤拉自然唯命是从。

据说萨多珠自小在马背上长大,性情堪比男子,然而极好妒,尤其厌恶娇弱貌美的女子,萨拉做了三年族长,现在府中不过才有两名侧姬,都是体胖腰圆者,宠幸哪个还要完全看萨多珠的脸色。

和李南泠的事,赤拉无法完全推脱是李南泠勾引他,毕竟李南泠为了反抗,将他差点扎成了筛子漏。

所以,赤拉此时最恨不得这件事尽快息事宁人,不被萨多珠抓到把柄。

醉酒,是个最好的借口。

至于为什么萨多珠会来,初曦不用想也知道是何人所为。

只是这样一来,救了李南泠,而瓦固要自十三部落分离出去的事却还要另想对策。

初曦揉了揉额角,这件事,某人为了她做出了让步,看来她也要拿出点诚意来才是,如何让赤拉夹着尾巴乖乖的回瓦固去,还真是个问题!

李南泠安然无恙的回府,众人自是欢喜雀跃,连日来的压抑也一扫而光,初曦特意让下人做了满桌子的菜为李南泠安抚去晦气,不再详提。

第二日一早,下来早朝后,乾元帝便将几名朝中重臣召

集到养心殿,商议如何应对赤拉。

朝中大臣几乎是分为两派,以成国侯宫湛为首的一些官员,认为瓦固不识好歹,干脆让它分离出去,待被其他部落围攻的时候,自然还回来求大夏的护佑。

以左相鱼雍和吏部尚书陈维为首的官员则坚决不同意赤拉的请求,只怕一旦让它分离出去,别的部落也会生异心,破坏如今好容易得来的安稳。

乾元帝被两方挣的头疼不已,况且现在赤拉刚刚苏醒,需要一段时日养伤,决断也不急在一时,挥手让众人退下。

☆、212、攻人攻心

福熙阁中,江正一边审看公文,一边问道,“张大人对瓦固族之事如何看待?是支持他分离,还是不支持?”

初曦正在书架上找一本书,闻声回头,精致的面孔上缓缓一笑,“朝中两派,支持和不支持,说到底,还是不想瓦固族分离出去,异曲同工而已,既然如此,自是目的越直接,办法是越简单越好!”

江正周正的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郑重的点了点头,“那张大人可是有了办法?”

初曦找到书,返回自己的桌案前,淡定一笑,“没有!”

江正愕然,不由得笑叹着摇了摇头。

赤拉这伤养了将近二十日,等他能下地,入宫觐见乾元帝的时候,已是秋末。

晨起初曦上朝的时候,天色还未大亮,路两边的花树上都覆了一层白霜,如一夜间梨花初开,铺云万里。

雾重风寒,沈烟轻等在门口,为初曦细细整理好了衣衫,披上锦缎披风才放她出门。

早朝上,关于瓦固族的事仍旧未讨论出结果,而赤拉也开始心急回瓦固,不断上奏请求大夏朝廷尽快给予回复。

下朝后,依旧这些重臣在养心殿聚集,商讨此事。

乾元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沉淡,下面众臣争论不休,唯有初曦静立一旁,默然不语。

初曦在想,为何宫玄最近没了动静?

不过片刻,便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之前赤拉昏迷之时,宫玄欲釜底抽薪,直接将布根扶上位,后来计划噶然而止,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只将赤拉的夫人引来殷都救了李南泠之围。

而当时布根已经有所行动,必然引起了在瓦固镇守的圣都护的注意,再想行反叛之事,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

所以,宫玄如今坐的便是等下去,静观其变,反正,赤拉和他夫人,也是就圣都护的女儿都在殷都,瓦固族那里才应该是最着急的。

“张大人!”一声沉唤将初曦神思拉回,初曦抬头看去,却是成国侯正看着她

“成国侯大人有何指教?”初曦淡笑回应。

“张大人一向足智多谋,这件事不如就交给张大人处理,本侯相信,张大人定会找到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成果笑意深深,微眯的眼睛里都是老谋深算。

“下官资质尚欠,怎好做如此重大决断,侯爷高看下官了!”初曦亦回的滴水不漏。

“张大人不必谦虚,之前赈灾科举之事,我等都看在眼中,张大人惊才绝艳,区区一个瓦固有何足挂齿?”礼部侍插口道,话锋一转,声音别有深意的道,“况且若无张大人府上女子刺伤赤拉之事,也许此事早已解决。”

初曦笑了笑,冷眸一瞥,“常大人的意思是我的人不该反抗,就应该让赤拉在大夏、而且是大夏皇宫内为所欲为,还要婢颜屈膝才是?请问常大人吃的是大夏的米,还是捡了昨夜赤拉倒的恭桶?”

“哗!”众臣一阵哗然,马上又掩唇埋头,做深沉状,然而一个个皆脸色憋的通红,这位侍郎大人平时看上去温和无害,但要是惹了她,说起话来真真是噎死人不偿命。

礼部侍郎竟敢去找她的晦气,找死也不是这个找法啊!

礼部侍郎常明申面容一白,花白的胡子都气的翘起,却不敢反驳,忙对着乾元帝惶恐的跪下去,“皇上明鉴,微臣绝无此意!”

乾元帝随意的挥了挥手,“爱卿平身,不必惶恐!”

成国侯轻咳一声,淡声道,“启禀皇上,老臣仍觉得此事交给张大人最合适不过,一来,赤拉酒后欺辱张大人府上之人,现在已经澄清,必然对张大人心怀愧疚,张大人出马定然事半功倍;二来,张大人的办事能力微臣等都是有目共睹,相信张大人定能处理好此事。!”

初曦冷笑,确实让她这个和赤拉有私仇人的去最合适,最好一言不合就打起来,打着打着最好再将赤拉打死,然后让皇上为平息瓦固的怒火,直接削了她的官职贬黜出京,会更合成国侯的意。

然而乾元帝最近头风经常发作,连智商也经常不在线,闻言竟然淡淡点头,抬首看向初曦,“侯爷此话有理,那瓦固的事便交给张爱卿全权处理,张爱卿觉得如何?”

“皇上!”江正突然出列。

养心殿中夏恒之、景州都不在,陈维等人缄默不语,只有江正敢这个时候敢为初曦出头,

“皇上三思,瓦固族之事涉及

颇深,张大人初入朝堂,恐不堪此重任,何况赤拉若不是光明磊落之人,迁怒于张大人,恐怕会更加难办。”

“嗳!”乾元帝摆手阻止,“朕到觉得此事非张爱卿不可,好了,不必多说了!”

江正等人担忧的望过来,然而事到如今,初曦只得应下,躬身道,“臣定当尽力而为!”

“好!”乾元帝拍着巨大的书桌起身,顿声道,“爱卿若是为朕解决了这件头疼的事,朕重重有赏!”

殿内众人目光看过来,深沉的、忧心的、幸灾乐祸的,心思各异。

初曦垂头躬身,“微臣遵旨!”

出宫的路上,江正依旧担忧不止,“张大人应下,可是已经有了解决的良策?”

“良策不敢说,暂时只能和瓦固那边打好关系!”初曦面上到是一副无谓的表情。

“如何打好关系?可要我派人去打听一下赤拉的喜好?”

“多谢江大人了”初曦笑容清澈,转着大眼睛道,“打好关系嘛,无非就是看看戏、听听曲,唠会磕什么的!”

江正皱了皱眉,低头一笑,“要是如此到是简单了,总之如果有用到本官的地方,张大人尽管开口就是!”

在互相压轧的朝堂上,能得江正一友,初曦甚慰,回头认真的道,“好,若需帮助,我一定向江大人开口。”

江正以为初曦说听书唠嗑拉好关系的事只是开玩笑,然而第二日一下朝,初曦便直奔驿馆,去请赤拉的夫人,萨多珠看戏!”

赶车的依旧是元祐,如今张崖不在,元祐到成了初曦的御用车夫,当然,元祐自是当的不亦乐乎。

马车在驿馆门外停下,下人看到侍郎的车架,忙上前询问何事。

初曦很正式的将请帖递过去,笑道,“将此贴给族长夫人,就说本官要请夫人看戏逛街!”

“是、是!”

侍卫应了一声,忙进去通传。

赤拉一行住在驿馆东北的竹清院,小厮进不去,只好将请帖给了门口的瓦固随从。

那随从看了一眼,语气憨憨的嗯了一声,便进了院子。

哈德正从茅厕方便回来,看到那随从脚步匆忙,开口问道,“什么事?”

随从忙将请帖递上,并将侍郎大人的来意说了一遍。

哈德面色不虞,随手想将请帖扔了,然而肥大的手指一顿,还是深吸了口气,转身进了房门。

房内萨多珠正倚在榻上吃点心,厚唇一张一合,很快一盘的桂花糕便下了肚子,地上的核桃壳瓜子皮已经吐了一地,对面的床上赤拉正在喝药,只有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里才漏出一抹厌恶。

哈德走进来,将侍郎大人请夫人看戏听曲的事说了一遍,赤拉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药渍,冷声道,“想来讨好本族长?哼,休想我放过那个贱人!”

对面萨多珠歪歪斜斜的躺在榻上,随口吐到地上一个葡萄皮,趾高气昂的问道,“告诉她本夫人身体不适,不想去!”

哈德手搭在肩上行礼退下,到了远门,将守门的侍卫还在等着回话,随手将那请帖一扔,直直撩下一句,“夫人不去!”

说罢,高壮的身体一转,回了。

侍卫气愤的瞪了院中背影一眼,才跑着去门口回话。

“不去?”元祐一张清秀的面孔气的涨红,“弹丸之地,臣属之族,竟然如此目中无人,岂有此理!”

初曦抬手阻止了元祐的怒火,淡淡笑道,“记住,对方越是如此之时,我们越要像个大国一般去包容,就像街上碰到一条狗,它冲你叫,难道你会去和它争论?”

叫的厉害,最多一棒子打死!

元后“噗嗤”轻笑一声,“大人此比喻甚是出奇,但也甚是妥当。”

在外面,元祐依然坚持称呼初曦为大人,初曦纠正了他几次,见他执着,便也由着他去。

“那我们现在如何?回府?”元祐问。

“当然不,有时候不用去争论,也不用棒子打,你给它个包子,它就对你摇尾乞怜了!”

元祐皱眉不解,只见初曦自马车中取出笔墨,随意的画了什么,然后重新交给那侍卫,道,“就说侍郎大人此物甚是适合夫人,请她去试身!”

随从拿了那张纸再次返回驿馆中。

元祐瞄了一眼,见纸上画的是殷都女子最平常穿的裙衫,简单几笔勾勒,将长裙的飘逸、雅致、高贵尽然跃于纸上,他不曾见过这种绘画手法,然而却极简单而传神,清澈的眸子中越发多了几分敬慕,不由的赞道,“大人原来还擅长淡青!”

初曦随意的靠在马上上,弯着月牙似的眼睛,漫不经心的道,“学过几笔,算不上擅长。”

元祐眼睛一转,疑惑的问道,“大人画一女子的裙衫给萨多珠,她便能出来?”

初曦胸有成竹的抬了抬下巴,“你且瞧着就是!”

果然不出片刻,门口一道五彩的袍子一闪,一个高挑的女子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走了出

来。

萨多珠十分符合瓦固族人的特征,皮肤黑黄,眼睛在阳光下呈琥珀色,大而深邃,鼻梁高挺,颧骨凸出,下嘴唇极厚,一身彩色的简单交领长袍,与旁边侍女的袍子别无两样,不过是颜色鲜艳了些。

看到萨多珠出来,元祐立刻向初曦投去敬佩的目光。

初曦缓缓一笑,直起身,有礼的道,“夫人来殷都多日,住的可还习惯?”

萨多珠双眼在初曦脸上一瞄,立刻多了几分嫉色,挺了挺饱满的胸脯,“还行,不过我们族长大人来了已经一个多月,族中琐事甚多,你们朝廷尽快给出商议结果,我们好回族里去。”

初曦淡淡一笑,“今日我们不谈公事,夫人来殷都后想必还不曾出去逛过街市,本官今日正好无事,陪夫人逛逛,顺便采买些生活所用的物品。”

萨多珠大眼睛在初曦身后的马车上一瞥,不客气的道,“那走吧!”

“夫人请!”

元祐立刻跳上车,带着一行人往最热闹的街上赶去。

一下车,初曦先带着萨多珠去了绸缎铺,在车上,萨多珠还故作矜持,听着外面的喧哗声忍住不撩车帘往外看,然而下了车进了店铺,看到琳琅满目的绸子、锦缎、各种花绣,立刻直了眼,大步上前,小心的摸了摸顺滑的绸缎,不断的往自己身上比,双眼再移不开。

绸缎铺里有做好的成衣,初曦领着萨多珠往里面走,“夫人这边请!”

“好、好!”萨多珠左右张望,目不暇接,目中满是惊艳。

制好的裙衫,各种花色、样式皆有,初曦让店家拿了一套绯红色的挑丝妆花裙在萨多珠身上比了比,点头道,“夫人身材高挑丰满,这套衣裙收腰效果好,会更显的夫人双腿修长,纤腰婀娜,曼妙多姿。”

萨多珠拿了裙子在身上比了比,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身影越发欢喜,稍微紧张的问道,“大人觉得这衣裙适合本夫人?”

初曦称赞的点头,“非常适合,简直就是为夫人量身制作的!”

萨多珠听了越发高兴,“那本夫人现在就穿上试试!”

待从试衣的隔间出来,连她身边的侍女也忍不住惊叹出声,店主更是在一旁夸赞不已,萨多珠在铜镜面前不断的侧身、转头,目中更是得意。

“夫人,你看,那套绿色也不错!”萨多珠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女喊道。

“那套蓝色也好看!”另一个侍女跟着喊起来。

萨多珠听的高兴,一套套取来试,足足试了一个时辰,才从绸缎铺出来,身后的侍女抱了五六套各种颜色的衣裙。

萨多珠甩着长长的水袖,挺了挺腰身,“怎好让大人出银子,瓦固虽然不如大夏富足,但本夫人这点钱还是有的。”

初曦笑的真诚,“夫人是客,哪有让客人出钱的道理,能送夫人几套衣服,也是下官的荣幸。”

萨多珠面上得意更甚,“那就多谢张大人了!”

“夫人客气!”

元祐在马车上等的已经几乎睡着,见几人出来,忙起身,瞠目结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