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锅炉房熟悉的嗡嗡声停了,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跑到了楼下,看到的是十几名端着铲子有些茫然的站着的煤炉工人,我的那个同乡也在其中,他告诉我锅炉房的最后一块煤也烧完了。”——摘自《张全蛋航海日志》
“贞观二年,五月甘九。
锅炉房的煤烧完了,这个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船队中蔓延,我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仿佛度了一层灰色,用面若死灰这个成语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今天是最后一次分发伙食,这一次居然是新饼,口感非常好,虽然只有区区一小块,但是如同吃到天上的美味一般,最后一次的掉头饭,不能寒酸了。
锅炉房的许多工人吃着吃着就哭了,很多都说自己不想死,家中还有妻儿老小。
牛将军亲自来视察,看着他消瘦的脸庞,我觉得舰队里最应该哭的人是他才对,历经千辛万苦,可是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我想他的压力与绝望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大。
舰队里不应该哭的人哭的撕心裂肺,最应该哭的人却咬紧牙关坚持着。”——摘自《张全蛋航海日志》
“贞观二年,五月十日。
今天没有分发干粮,大家只好自己想办法,我们将衣甲的的兽皮给解了下来,然后将屋子里的一些木质装饰之类的全都拆碎,当成燃料,煮了一锅兽皮汤,味道非常怪,兽皮嚼起来非常有嚼劲,但是很压饿,我吃了一块兽皮,就觉得不是那么饿了,肚子里面也没了那种烧火的感觉。
舰队的人很多,还有很多人今天没有吃上饭,他们只是喝了一些水,他们看起来很虚弱,脸色苍白,他们的胳膊上起了很多斑点,牙齿也开始松动,航海守则上说的很清楚,他们患上了坏血症。
只要吃一些新鲜水果,补充维生素c便能治愈,可是我们现在连食物都没有,到哪里能弄到水果呢?我很同情他们,可是没有丝毫办法。”——摘自《张全蛋航海日志》
“贞观二年,五月十一。
舰队里患有败血症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少患病的病人脾气变的暴躁。
我觉得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会很好,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好脾气,可是这时候也也很想骂娘,肚子里没有食物,饥饿、寒冷、绝望,到底陆地在哪里?我们究竟到了哪里?已经五天了,我一想到我们都会死在这个苍凉的大海上就会不寒而栗,整个人都会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