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芸摇头,甩下几颗泪珠:“柳主子从前是孙贵妃殿里的宫女,因孙贵妃再次怀有身孕,先帝才宠幸了柳主子,诊出喜脉之后柳主子被封为美人,赐住孙贵妃宫里的偏殿。”
“孙贵妃表面一直待柳主子很好,但实则暗地里极恨,加上后来孙贵妃见红落胎,她便把所有的恨归咎到柳主子身上,曾几次设计让柳主子摔跤,但柳主子从前做惯了粗活,身体一直康健,才平平安安把王爷生下来。”
纪芸飞快擦了下眼泪,看着满脸铁青的人。
“王爷自小备受轻视欺凌,其实都是孙贵妃造成的,她故意不让先帝看到您,不让先帝知道您天资聪颖,还让宫人内监打压欺负您,柳主子都知道,可她被孙贵妃以您的性命威胁,只能默默忍受,也不敢跟您说实话…”
“……”
玄辰双拳紧握,死死抿着唇。
幼时的记忆中,每次他因反抗被打得满身伤痕,纤细温柔的母亲总是默默流泪替他上药。
辰儿,都怪母亲没用,没有能力护住你…
辰儿,你听母亲的话,不要出头冒尖…
辰儿,母亲只求你能活着…
“…您十岁那年,因为在校场耍了一套极好的拳法,传到先帝耳中,先帝便多问了几句,孙贵妃知道之后怕您抢了她儿子风头,让人把您关进冷宫后院的柴房,试图伪造您死于意外失火的假象。”
纪芸缓了口气:“奴婢把您救出来之后,柳主子吓坏了,冲动之下去找孙贵妃理论,没成想因此埋下了杀身之祸,不久之后,柳主子开始生病,多少苦药喝下去都没用,反而越来越严重。”
“柳主子逐渐察觉那汤药有问题,可当时以孙贵妃的权势,柳主子根本无从查证,自知必死无疑,所以拖着病体去给孙贵妃磕头,恳求她放过您一命,也答应绝不让您知道半分实情…”
啪嚓!
玄辰手背青筋暴起,掌下的木扶手开出几条裂纹。
“柳主子临终前把一切告诉奴婢,然后把奴婢送出宫,再伪造奴婢跟着她一同死去的假象,让孙贵妃放心,也能保住您的命。”
纪芸深深伏低磕头。
“王爷,这些就是奴婢要说的话,您的杀母仇人是如今的孙太贵妃,那些针对太后娘娘不实的传闻,是她故意让人传到您耳中的,奴婢不敢违背恩人所托,不得已隐瞒多年,求王爷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