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早上醒来你眼睛肯定肿,”楚奕剥着鸡蛋说道,“想一想你要怎么去朝上吧。”
“那就不去了。”林妍说,“你替我去。”
语气那般的理所应当,楚奕看她一眼,道,“阿史然说你现在很会使唤人,此言果然不虚。”
林妍闻言顿时坐起来,问,“他说我什么了?”
“说你难伺候。”楚奕道,“说你吃个红枣都要剥皮,核桃也要剥皮,又挑剔又娇贵,带一点点干皮就说刺喉咙,一口也不吃。”
但林妍虽被楚奕惯得很是娇贵,却真没有这一身听起来就很矫情做作的怪癖。当时的楚奕听了,沉默了片刻,对阿史然说,“妍儿不喜欢吃晒干的红枣,是因为干枣甜腻,她喜欢吃的是新鲜脆甜的生枣,干枣子煮水喝也可以,和有没有皮刺喉咙没有关系。生核桃原本她就不爱吃,她喜欢吃麦芽糖炒过的核桃,酥脆香甜,不必剥皮。或是把核桃捣碎了与冰糖一起制成核桃饮,也可。所以有没有可能,妍儿她是在故意折磨你?”
——楚奕也很会杀人诛心。
果然林妍说,“我那是故意的。”
“嗯。”楚奕笑道,“我知道。”
他说话间剥好了两个鸡蛋,要拿去给林妍敷眼睛。林妍看见了,指着鸡蛋说,“我想吃。”
楚奕看了眼鸡蛋,说,“这是给你敷眼睛的,你想吃什么,给你备夜宵?”
“我知道。”林妍强调,“可是我饿了,想吃鸡蛋。”闹腾了大半晌,又累又饿的。
于是楚奕吹了两下,就把鸡蛋给她了,嘱咐说,“小心烫。”又问还想不想吃别的。
林妍摇头,“一个鸡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