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拿了瓶血,往水盆里倒了小半瓶,搅匀了叫冰卫端出去,再换热水回来。
一盆盆血水端出来,阿史然脸色白了白,叫给他解毒的女卫进屋问一问情况怎么样了。女卫进了内室,不一会儿出来,说,“还在稳胎,只是有些凶险,统领已经命军中所有医者都来了。”
阿史然道,“有劳了。”
林妍曾经说过,她这一支护卫里,兼修医者的都是师从江南太医院的各位名医,阿史然知道他们医术厉害,比较过几次,就不用王宫的医士与车黎部的巫医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了。
注定又是一个漫长难熬的夜晚。
五千兵马入城,挨家挨户地搜捕刺客。
犬狄的勋贵们本定在了后半夜起事,忽见兵马入城搜捕,以为事情败露,一时都慌了神。
有
幕僚向勋贵谏言,“大人莫慌,奴才方才探得西城门的守军未有变动,应当是另有缘故,不是咱们出了纰漏。如此,便是大将军王为那妖女,深夜发兵欺我族人,逼反诸位大人!诸位将军师出有名,再去联络诸部族长,岂不更有正名?”
勋贵一想,正是此理,忙又去串联诸府勋贵。
到了后半夜,林妍喊疼喊得累了,示意云澜收工。云澜于是出来对阿史然道,“禀大将军,太后胎相稳定一些了。”
阿史然已喝过了解毒的汤药,冰卫对他说已无大碍,只是还要休养几日,这些时日不要动武,平心静气不要动怒。阿史然觉得身上是有些无力虚脱的感觉,说知道了,他会小心。
听了云澜回禀,阿史然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云澜点点头。
阿史然进了内间,林妍也刚喝了药,汗水打湿了头发,呼吸轻缓虚弱,看起来很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