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叫人好奇,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东西。”但阿史然知道,问也白问,林妍不会把底牌亮给他。一边说,他一边把深红的凤仙花瓣摘了过水洗了,放进捣臼里咣咣地捶。
他是武人,明明没使多大力气,却把捣臼捶的咚咚响。林妍怕他给捣臼捶裂了,说,“你轻一点嘛,哎呦,多大的仇呀。”
阿史然觉得林妍这细声细气的声音装,说,“林相好好与我说话便可,不必如此造作。”
林妍嗔他一眼,笑道,“将军可真是不解风情。”
阿史然没理她,往捣臼里加了盐,又吩咐女奴打了热水来,给林妍泡手。
在犬狄,阿史然王的名头比谁的好使,犬狄女奴飞快的跑去办了。看的林妍感慨说,“往常我使唤她们,戳一下不动一下的,怎的你面前这么听话?”这不是先前那个去采花的丫头,采花的那个还没回来。
阿史然看她一眼,说,“那是你还没有学会像个车黎主人一样用皮鞭和烙铁。”
林妍呵呵了两声,“那我不想学,还是纵着吧,左右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备好了花酱,林妍也净了手。
“把手给我。”阿史然拿了布巾和磨石,先用布巾给林妍擦干净手,又把磨石在水里洗干净,一根根指头,挨个给林妍轻轻打磨起指甲来。
林妍的指甲圆润小巧,十个指甲打磨好了,他有把捣碎的花酱给指甲涂上,再用软布条裹好。看阿史然细致的动作,林妍很是不习惯地感叹,“没想到将军这一双杀人的手,还会给姑娘染指甲。”
阿史然总觉得林妍不是很好好说话的态度。似乎是确定了他不会杀她,胆子就越发的大,越发有恃无恐、肆无忌惮了。他现在也学会了选择性地听林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