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快步,一路跑去了书房。
护送着两个箱子和一封书信来的冰卫没有走,见到了楚奕,把信封信封奉上,说,“姑娘说,请您代她为信封里的烈士立下衣冠冢,替她年年扫墓祭拜。”
楚奕闻言呼吸一重,那沾了水汽的薄薄潮潮一封信,有千钧重。
楚奕拆开了信,一页页轻薄纸上,写满了一个个名字。
第一个韩辑,楚奕知道他。东雍的征伐战里,韩辑最是出色,智勇双全,又年轻,楚奕对他也起了爱才之心。但那一众青衣军将校军官们,也就韩辑最不服他,总是跃跃欲试地想挑衅他一下较个高低。那一日在青衣军的践行宴上,也是韩辑带头劝酒起哄的最狠,后来林妍过来从他手上接了酒,那小子才算消停。
楚奕问过晋慈,韩辑为什么没有来,晋慈说他来了,渡江时候他们还一路,但是不知被林帅派去了何处。又说韩辑留了一缕头发,说若是以后的庆功宴上没他,就帮忙立个碑,把这一缕头发葬去琬县,据说是他父母的故乡。
四页纸,一百三十二个名字,二百八十多个字。
一笔笔力透纸背的字上,写的是林妍满腔的仇和恨。
另一名冰卫又默默地递上了钥匙,说,“姑娘说,箱子里面,是您先辈的……遗物。她说希望您不要打开,立冢下葬,请烈士前辈入土为安。但打不打开在您,钥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