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绝色。
风流一夜,死也值了。
一道道落在林妍身上的目光,尽是对猎物的贪婪与垂涎。
林妍恍若未觉。
犬狄人,尤其是车黎一族,自诩保留着犬狄人最古老的传统——茹毛饮血的传统。
车黎部强悍,车黎的国主也是犬狄王。据林妍收到的消息,这一位犬狄王应当是四十六七的年纪,看起来却有年近六十的苍老凶悍。古铜发黑的皮肤粗粝的像枯树皮,脸上沟壑纵横,黑白夹杂的须发又粗又硬,好似马鬃一样,乱糟糟的编盘起来。身披兽皮甲,胸前挂着狼牙兽骨穿起的绳链。一开口,露出黄黑的牙齿——
“林国相,”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林妍不盈一握的腰肢,目露凶芒,道,“你们那个江南的皇帝,来信说你叛逃,若为我部所获,‘请归尸首’。本王还道一个娘们死就死了,归什么尸首,今日一见哈哈哈哈,怪不得他讨要!这样的美人,就算成了尸首,本王也不想便宜那个江南皇帝了。哈哈哈哈!”
犬狄王一声长笑,震得帐顶落下的麻雀拍着翅膀惊起。八部的犬狄人也跟着放肆地笑,一阵阵声浪散播在草甸上,回荡在山谷里,形成绵延不绝的回声。
林妍面上未变,
仍是恰到好处的微笑,起身先抬眼,一双含情目勾着犬狄王的眼睛慢慢起身,轻启朱唇,曼声笑着说,“大王这么说,奴家就安心了。有了您这一句话,奴家在八部的地界上,才算有立足之地了。”
“安心安心,林相以后就是咱们犬狄的人了。”犬狄王大笑,又说起轩明没艳福,“你们那个江南皇帝真是糊涂,林相这般美人,岂能说杀就杀?我们犬狄不像你们南人破落规矩一箩筐,什么贞洁不贞洁,咱们不讲究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