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丢下对江北的顾虑以天下为赌、重拾军功与荣耀而活,还是抱着她坚持的道义屈辱地死,逼着林妍自己抉择。
楚奕小心翼翼地护了林妍这么多年的“赤子之心”,徐老太傅下起手来,毁的分毫不留情。
林妍哭着说,“为什么啊!”
她哪里对不起世人,要被这样围剿?
“少爷,”林妍哭的肝肠寸断,“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凭什么?凭什么都是我的罪过!”
她一心要给世道公正,却不想,世道把最大的不公,给了她自己。
林妍放声大哭,哭哑了声音,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楚奕哑然。
楚奕知道,这一路上,林妍错的很多,大错特错。她不该遣散旧部全力支援北伐,不遣散旧部,小林党在,青衣军嫡系在,江南没有人敢动她;她不应该周济他粮草、不该送他玄同会,不该保他和谈,不要为了他与轩明为敌,这样,她就不会一步步失去轩明的信任与情爱;她不应该护她的姐姐、护王氏、护那些没什么用的弱小的人,就不会与林氏为敌,落得孤立无援的下场;甚至更早的时候,她就不该为平冤案脱良入贱,她能在玉梦的庇护下衣食无忧一辈子,就应该冒名顶替了林曦,去做川南林氏女……
就应该自私自利,管它什么战火遍地生灵涂炭,用枯骨成就伟业,世上无人能挡她脚步。
这才是权谋一途——
一将功成,万骨俱枯。
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成王败寇,而已。
可是抱着痛哭流涕的妍儿,这些话,楚奕不忍心吐口。轻拍着林妍的背,抚过她柔顺的发丝,只在心中恨轩明,你何其忍心!
“少爷,我好难受。”林妍抱着楚奕哭,问他,“我连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我……软玉楼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到底是谁!”